1986年老山战役中,31人组成的“黑豹突击队”仅剩8人,幸存队员后来过得咋样呢?
1986年深秋,云南老山前线战火胶着。
越军盘踞的167高地像颗毒牙卡在我军咽喉,山头上二十多个碉堡火力凶猛,压得阵地喘不过气。兰州军区急调“夜老虎团”417团尖刀连,硬骨头得由硬汉啃。
短短几天,一支代号“黑豹”的31人突击队悄没声儿地成立了。
这些兵蛋子年纪轻得扎眼,平均不到二十岁,最小的才十七,可个个都是连里挑出来的硬茬子——打架最凶、脑子最活、吃苦最狠的兵尖子。
队长郭继额是个老兵油子,十七岁扛枪,打仗鬼精鬼精的。
副队长马玉革也不含糊,两人带着队伍猫进深山老林玩命练。
每天天不亮就背着三十公斤炸药爬山钻壕,闭着眼能把枪拆了再装上。
沙盘上167高地的地形早刻进脑仁里,连哪块石头能藏人都门儿清。
出发前夜,三十一人挤在营房写遗书。老兵李德山摸出瓶白酒,大伙儿闷头干杯,谁都不言语。
这顿酒,喝得比黄连还苦。
1987年1月6日凌晨,寒气刺骨。副队长马玉革带十一人先摸上高地,像黑豹似的贴着地皮爬。
越军冷不丁打几发炮弹壮胆,弹皮子擦着头皮飞。
熬到天亮,他们竟摸到敌碉堡眼皮底下——离洞口就七八米!草丛里毒虫乱钻,战士董永安脸上爬着蜈蚣,愣是咬着牙纹丝不动。
次日总攻前出了岔子。战士蹬落块石头,越军立马炮弹招呼过来。
董永安肚子被弹片豁开,肠子淌了一地。这汉子摸出块手帕塞进嘴死死咬住,两手插进泥里硬憋着没吭声,活活疼死在潜伏点。
独生子郗文华刚冲两步就中了弹,咽气前怀里还揣着三封请战书。
炮弹就是冲锋号!马占福炸飞两个碉堡后肠子被打出来,随手塞回去拿布条一勒,又扑向第三个火力点。爆破筒第一次塞进去被推出来,他直接拿身子堵住枪眼,拉响引信时吼得地动山摇。
队长郭继额被炮弹震晕时,小战士付志宏猛地把他撞开,自己炸得只剩半截身子——出征前他拍胸脯保证过:“我死也不让队长死!”
三十多个钟头血战,山头每平米落下三发炮弹,焦土混着血水糊成泥浆。
等打完六波反扑,黑豹突击队就剩六人站着。下撤时李国胜非要背战友遗体,一路摔得满身血,嘴里还念叨:“都是我的兵,一个都不能丢……”
凯旋后,三十一人全立了功,可庆功酒喝得人心里发苦。活下来的六条汉子,各自滚进了生活的洪流。
队长郭继额留在部队当连长,转业后回徐州老家种地。
村里人笑他傻,他闷头抽烟:“没枪炮声了,土坷垃里也能活人。”
机枪手李国胜分到银行看金库,下岗后蹲西安街头卖手机。
夜里总做噩梦哭醒,媳妇拍着他背叹气:“又梦见167了吧?”后来他扛起相机拍山水,说要把兄弟们没看够的世道拍下来。
电台兵宋飞更坎坷。铁路局饭碗砸了,弟弟重病等着救命钱。他在北京开拉面馆,倒闭后回兰州当保安。那身挂军功章的旧军装,压箱底二十年没舍得扔。
倒是马治军脑瓜活泛,趁着改革东风下海,倒腾成亿万富翁。钱袋子鼓了,心却空落落的,半夜常被炮弹声惊出一身冷汗。
最拧巴的是都延成。十六年兵当到底,转业在渭南街头当巡警。功劳章他死活让给别人,就认死理:“活着回来已是老天开眼。”
这帮老哥们每年清明必聚西安烈士陵园。郭继额掏出名单点名,喊到活人名字有人答“到”,喊到牺牲的二十五人,六条嗓子齐刷刷吼“到”!吼声撞在石碑上嗡嗡响,像当年出征前的誓言。
这些年他们没闲着。马治军掏钱建起自卫反击战纪念馆,墙头挂满三十一张笑脸。
2015年又凑钱设了烈士子女奖学金,娃们捧着录取通知书来磕头,老头们躲到墙角抹泪。
史正德更绝,2010年开博客“老山魂”,给烈士家属搭桥传话。有年清明节,烈士郑武军的孙子穿着军校制服来上香,说替爷爷把军装穿上了。
2020年电视台拍纪录片,镜头扫过纪念馆里泛黄的作战日记——当年新兵蛋子写“打仗光荣”,如今成了军校教材。片子里李国胜摸着167高地的沙盘喃喃:“哪有什么英雄?不过是一群娃儿咬碎牙硬扛。”
去年开春聚会,七旬的郭继额突然掏出一瓶白酒,挨个给墓碑前洒上:“老兄弟们,国家现在强得很!航母下饺子,火箭窜天高,你们当年护着的秧苗,如今长成参天树喽!”风过松林沙沙响,像极了当年那三十一声“到”。
俗话说,落叶归根不忘根,活人走路要带魂。这群老兵用半辈子证明:战场上的血能流干,心里的火却永远烧着。
信息来源:
《1987年老山战役中,幸存下来的黑豹突击队员,各自过得如何?》(搜狐新闻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