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彻底清醒的一段话:“不管你信不信,你手里有四五百万,儿女盼着你死;你一月退休金八九千,儿女害怕你死;麦怕胎里旱,人怕老来穷。病人怕急胀,下雨怕天亮。父母越是有钱,子女越是孝顺;父母越是没钱,子女越是现实;只要是钱给够了,任何人都可以接受委屈。”
我把存折藏在《老年常见病防治手册》的封皮夹层里,像做贼一样。
那上面的数字:1,027,568.42元,是我和老伴一生的积蓄,如今却像烙铁一样烫着我的心。
儿子大军上周又来了,提着两斤快要烂掉的水果。
“爸,亮亮马上要上国际小学,赞助费还差八十万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,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我的客厅。
我假装耳背,把电视机音量调大。
他走时把门摔得震天响,惊得阳台上的画眉鸟扑棱乱撞。
女儿小梅的手段要高明些。
她带着外孙女来,让孩子在我膝前背《三字经》。
“爷爷,我想学钢琴。”五岁的小人儿眼睛亮晶晶的,我却在她眼里看见了女儿的影子。
那天我取了十万给她,她欢天喜地地走了,连保温盒都忘了拿。
昨夜我梦见老伴,她还是生病前的样子,在厨房熬中药。
“老头子,”她说,“钱要攥紧,孩子们的眼睛都绿了。”我惊醒,月光照在空了一半的床上,冷得像冰。
最让我心寒的是上个月住院。
急性阑尾炎,疼得我直冒冷汗。
大军在病房外和医生吵架:“怎么用这么多进口药?我爸有医保,用最便宜的就行!”小梅更绝,她悄悄问我:“爸,密码是不是你生日?要不先告诉我,万一……”
我躺在病床上,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,忽然想起老家的一句俗话:“麦怕胎里旱,人怕老来穷。”我才明白,我不是怕穷,是怕穷了之后,连这点虚情假意的孝顺都没了。
同病房的老李,退休金一个月九千八。
他的子女每天轮班守夜,儿媳炖的汤还冒着热气,儿子就急着喂他喝。
我知道他们怕什么——怕老李突然走了,那每月九千八的活期存款就断了。
而我呢?
我手里这百万是死期存款。
在孩子们眼里,我活着的每一天,都在耽误他们继承这笔钱。
出院那天,我做了一个实验。
我把大军和小梅叫到跟前,当着他们的面撕掉了遗嘱。
“钱我都捐给养老院,”我说,“谁对我好,养老院就替谁尽孝。”
他们的脸瞬间惨白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家成了全小区最热闹的地方。
大军天天带着孙子来看我,小梅变着花样给我做饭。
可我看得清楚,孙子总是离我远远的,像怕染上什么病菌;小梅做的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,心根本不在厨房。
直到昨天,我在洗手间听见大军在阳台打电话:“……再忍忍,老爷子没几天了……”
我默默回到客厅,打开存折。
那些数字突然变得很陌生,它们买不来真心,只能租来假意。
今天一大早,我去了趟银行。
工作人员很热情,毕竟我是VIP客户。
我办理了一项新业务,设立家族信托。
每月,大军和小梅只能各自领取一万元“孝亲金”,直到我离世。
如果我活过九十岁,本金将全部捐给儿童基金会。
签字的时候,手很稳。
我终于懂了,父母的钱就像鸟笼里的食罐,子女们不是爱看鸟,是爱看食罐里还有多少食。
既然都要演戏,那我就把剧本改一改。
从今天起,我要努力活到一百岁。
每多活一天,就是对这个世界多一份贡献。
至少,能让那两个盼着我死的孩子,学会怎样假装孝顺。
风吹动存折,纸页哗哗作响。
那上面的数字终于不再发烫,它们变成了我余生的筹码。
而我要用这些筹码,教会我的孩子们最后一个道理:孝心可以假装,但生命很漫长,长得足够让所有急不可耐的算计,都露出原形。
信源:莫言:手里有四五百万儿女盼着你死,退休金八九千儿女害怕你死 -搜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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