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,半夜不止一次想把他那条横在我身上的腿,直接卸了。
要么就是呼噜声,跟自带环绕立体声的拖拉机似的,震得我脑仁儿疼。
要么就是抢被子,我这边刚盖严实,他一个大翻身,好家伙,我直接梦回冰河世纪。
气得我一脚踹过去。
他呢?就哼唧两声,嘴里嘟囔句听不清的梦话,挪个半寸,继续睡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留下我一个人,在黑暗里运气。
可绝了的是什么呢。
他出差那天。
两米宽的大床,我终于可以一个人霸占,呈一个“大”字,自由舒展。
结果呢?
我,失眠了。
翻来覆去,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。
少了那个八爪鱼一样的“骚扰”,少了那个当背景音的呼噜,这夜,安静得有点吓人。
那一刻才突然想明白。
搞了半天,那些让我烦得要死的“小毛病”,才是我睡得最安稳的催眠曲。
人啊,就是这么奇怪。
习惯,有时候比爱,还磨人,也还……暖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