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晚饭后和楼下邱姐下楼遛弯，她家儿媳来电话，问都几号了还没给钱，邱姐连忙说明后

今天晚饭后和楼下邱姐下楼遛弯，她家儿媳来电话，问都几号了还没给钱，邱姐连忙说明后天的，儿媳妇嘟囔着说这还用催，就不能主动点，随后撂了电话。邱姐红了眼眶，和我讲起来她的闹心事。他们夫妻两个腿都有点残疾，她是小时候得过脊髓灰质炎落下的后遗症…… 路灯刚亮起来那会儿，我和邱姐正在楼下遛弯。 她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上"儿媳"两个字特别亮。 "都几号了？"电话那头的声音挺冲，我站旁边都听得清。 邱姐赶紧赔笑："明后天，明后天就打过去。" "这还用催？"儿媳嘟囔着，"就不能主动点？" 电话挂得快，邱姐握着手机的手还在抖，指节发白。 她抹了把脸，眼眶红得厉害。 "你说我这叫什么事儿啊。"她声音发颤，路边的石墩子被她捂得温热。 我才注意到她左腿使不上力，走路时裤管晃得特别轻——后来才知道是小儿麻痹症落下的根儿，五十多年了，阴雨天疼得站不住。 她老伴儿也是残疾，前年摔断了腿，现在连楼都下不来。 "每月两千块养老金，买药就得花一半。"邱姐从兜里摸出个塑料袋，里面裹着降压药和钙片，"儿媳总说我们该帮衬，可我这身体......" 她顿了顿，路灯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，像撒了把盐。 "上次她要买车，我们把攒了三年的两万块都给了，现在每月还得再挤一千五出来。" 我想起邱姐总在垃圾桶旁边捡纸壳子，原来不是闲着没事。 "那天我去超市，看见她抱着孩子买进口奶粉，一听就三百多。"邱姐突然笑了，嘴角扯着疼似的，"我那孙子，长得真好。" 风一吹，她脖子上的纱巾滑下来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秋衣领口。 "其实她以前不这样的。"邱姐把纱巾重新系好，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，"刚结婚那会儿，还给我织过毛衣呢。" 她摸着胳膊，好像还能感觉到毛线的温度，"后来有了孩子，开销大了，脾气也跟着躁了。" 我想问她有没有跟儿子说过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——儿子在外地打工，一年也回不来一次。 "你说，是不是我们当老人的，就该被嫌弃了？"她突然抬头问我，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。 我没说话，递给她一张纸巾。远处有遛狗的人经过，狗叫声在空旷的小区里荡开。 "明早我去银行取了钱，给她转过去就好了。"邱姐把纸巾揉成一团攥在手里，"省得她再操心。" 回家的路上，我看见邱姐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，一瘸一拐地，像片快要飘起来的叶子。 第二天早上，楼下垃圾桶旁边多了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纸壳子，上面还压着块砖头——怕被风吹散了。 我突然想起邱姐说的，她孙子长得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