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1661年，顺治驾崩后，20岁的贞妃就被逼殉葬。 深冬的紫禁城，坤宁宫的烛火在寒风中摇曳。 贞妃攥着刚收到的懿旨，指尖冻得发白。 这道黄纸黑字的命令，比窗外的冰雪更让人心寒。 三天前顺治帝的丧钟还在景山回荡，今天就轮到她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妃子去地下"陪伴"。 贞妃原名董鄂氏，是顺治宠妃董鄂氏的亲妹妹。 三年前姐姐去世时，家族硬把她送进皇宫。 原以为能靠着姐姐的余荫安稳度日，没想到这份血缘成了催命符。 孝庄太后看向她的眼神，总像在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仿佛董鄂妃生前专宠后宫的账，要算在这个20岁的小姑娘头上。 殉葬那天，太监们堵住了她的房门。 贞妃把自己反锁在妆台前，镜子里映出的脸还带着少女的稚气。 她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，是平日里还算和善的李总管："娘娘，别让奴才们难做。 "这话听着客气，门闩却已经在嘎吱作响。 "都是姐姐害了我！"这句话混着哭腔从门缝挤出去时，门板正好被撞开。 八个太监一拥而入，有人按住她的肩膀，有人往她嘴里灌药。 药碗摔在地上，青花碎片混着药汁溅到描金的鞋尖上，像极了姐姐当年册封皇贵妃时，洒在红毯上的酒渍。 顺治帝在位时，董鄂妃的恩宠确实扎眼。 一个月从贤妃升皇贵妃，册封礼比皇后还隆重。 宫里老人说，那年太后的寿宴，顺治愣是陪着董鄂妃在承乾宫看了整夜的月，让满朝文武在慈宁宫外冻到天亮。 这种近乎荒唐的偏爱，早就为后来的悲剧埋下伏笔。 孝庄太后需要一个祭品来安抚蒙古贵族，辅政大臣需要用旧俗巩固权力。 贞妃这个既没子嗣又没背景的"董鄂氏"，成了最完美的牺牲品。 没人在乎她入宫才两年，更没人记得她刚满二十，还没见过宫外的春天。 康熙十二年，紫禁城又飘起了雪。 19岁的康熙帝在南书房翻到了当年的殉葬记录，朱批写了三个字："非礼也"。 随后一道圣旨下去，延续千年的殉葬制度就此废除。 那天值班的老太监说，皇上放下朱笔时，窗外的雪正好落在贞妃空着的宫位方向，像极了那年她摔碎的药碗里，未干的药汁。 如今清东陵的妃园寝里，贞妃的墓比旁边的恪妃墓矮了三尺。 封土上的荒草枯了又青，守陵人说每到清明，总有人看见一个穿蓝布旗袍的姑娘在坟前站着，手里攥着半块碎瓷片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