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36岁，在二线城市经营着一家小公司，结婚五年，没孩子。妻子眉眼周正，是旁人眼

陈峰36岁，在二线城市经营着一家小公司，结婚五年，没孩子。妻子眉眼周正，是旁人眼里的好看模样，可日子过久了，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喝了杯温吞的白开水，没滋味。他向来爱跟年轻姑娘搭话，不是什么深心思，就是图个新鲜。初秋的中午，公司楼下的连锁餐厅里人挤着人。陈峰端着餐盘排队结账，前面站着个小姑娘，扎着高马尾，穿着浅杏色的汉服襦裙，身形瘦瘦的，估摸有一米七的个头。姑娘对着付款码界面反复点触，屏幕卡得纹丝不动，她急得鼻尖冒汗，小声嘟囔：“怎么又卡了。”陈峰往前递了递手机，“我帮你付了吧。”姑娘愣了愣，抬眼看向他，眼睛圆圆的，带着点怯生生的感激。“那太麻烦您了，我加您微信转钱给您。”陈峰应了声好，扫码加好友时，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。姑娘的微信头像是她穿着cos服的样子，扮的是某个动漫里的角色，眉眼灵动，跟方才的窘迫模样判若两人。回去后，姑娘很快转了饭钱，附了句“谢谢大哥”。陈峰闲得无事，便找话聊，从汉服聊到cosplay，又聊到姑娘的直播。他这才知道，姑娘叫林晚，是个小主播，平时在平台播些穿搭和游戏，观众不多，混个温饱。陈峰开始往林晚的直播间跑，起初只是偶尔刷个几十块的小礼物，后来越刷越多，几百上千的跑车、火箭接连送出去，直播间里的观众跟着刷“大哥大气”，林晚在镜头前笑得眉眼弯弯，一口一个“峰哥”喊着。刷了小半个月，陈峰约林晚见面，说是“顺便请你吃个饭，谢你陪我聊这么久”。林晚没推辞，选了家安静的日料店。见面时林晚换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少了直播里的妆造，多了几分青涩。两人吃着寿司，聊着天，陈峰说着自己的生意经，林晚讲着直播时遇到的趣事，气氛倒也融洽。饭后又去看了场电影，散场时夜色已深，陈峰送林晚到小区楼下，看着她上楼的背影，心里那点新鲜劲更浓了。之后的日子，陈峰成了林晚直播间的常客，礼物刷得越发大方，前前后后算下来，已经砸进去小几万。他心里打着谱，想着再焐热些，总能跟这姑娘发生点什么。十一月的一天，林晚突然给陈峰发微信，说最近压力大，直播被同平台的女主播挤兑，流量被分走不少，月底的任务怕是完不成了，语气里满是委屈。陈峰看着消息，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，回：“没事，月底的任务我帮你搞定。”林晚秒回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，又说：“峰哥你真好，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。”陈峰顺势约她出来喝酒，“出来坐坐，聊聊天，就当散心了。”林晚犹豫了片刻，还是答应了。选的是家清吧，灯光昏黄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。陈峰点了瓶红酒，给林晚倒了小半杯。他没提直播的事，只像个知心大哥似的，听林晚吐槽直播圈的勾心斗角，偶尔插句话，句句都说到她心坎里。林晚越说越放开，一杯接一杯地喝，脸颊泛红，眼神也渐渐迷离。陈峰看她喝多了，伸手拦了拦，“别喝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林晚摆摆手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“没事，难得这么开心。”最后林晚彻底醉了，趴在桌上嘟囔着胡话。陈峰结了账，扶着她往外走，中途林晚掏手机想给朋友发消息，解锁时屏幕亮着，密码界面跳出来，陈峰瞥了一眼，六个数字，只看清前三位是668。他没刻意记，却偏偏刻在了脑子里。把林晚扶上车，她在后座蜷着身子，很快就睡了过去，呼吸轻轻的，带着点红酒的甜香。陈峰坐在副驾驶，叫了代驾，等着的空档，林晚的手机从口袋里滑了出来，“啪”地掉在脚垫上。陈峰弯腰捡起手机，鬼使神差地，指尖在解锁界面按了下去。先是668，后面的数字他凭着直觉猜，88？不对。68？屏幕突然亮了，解锁成功。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像做了什么亏心事，却又忍不住点开了微信。置顶的聊天框不是家人，也不是朋友，而是一个备注为“李哥”的男人。往上翻着记录，内容让陈峰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。“今天那个陈峰又刷了五千，傻得很。”“月底任务差不多了，他那边还能榨点，我再跟他说点难处。”“他约我喝酒，我装醉就行，你放心。”“密码他好像看到了，我改一下，还是6688，好记。”后面还有林晚跟其他几个“哥”的聊天记录，话术如出一辙，都是说着委屈，要着礼物，字里行间全是算计。陈峰手指顿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车窗外的路灯晃进来，映着他的脸，说不上是愤怒，还是别的什么，只觉得心里那点新鲜劲，像被针扎破的气球，“噗”地一下，瘪了。代驾敲了敲车窗，陈峰回过神，把手机放回林晚的口袋，坐直了身子。车开到林晚的小区楼下，陈峰扶着她下车，林晚还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身上，嘴里念叨着“峰哥你真好”。陈峰把她扶到单元门口，说了句“上去吧”，转身就走。回到车里，他掏出手机，点开林晚的直播间，看着屏幕里依旧笑得甜美的姑娘，手指点了取消关注，又把微信拉黑。发动车子往家开，路上路过一家便利店，他停下车，买了瓶冰啤酒，坐在车里喝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他想起妻子在家煮的汤，想起她早上出门时说的“晚上早点回来”，突然觉得，那杯温吞的白开水，其实也挺好的。车子驶上回家的路，夜色里的城市灯火通明，陈峰握着方向盘，踩下油门，没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