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和婆婆早些年给儿子儿媳在城里全款买了套房子，拥有三个卧室。如今婆婆去世，公公

公公和婆婆早些年给儿子儿媳在城里全款买了套房子，拥有三个卧室。如今婆婆去世，公公身体不好，想搬来和儿子同住，却遭到儿媳妇的断然拒绝，理由是儿媳妇想让她妈在这儿住着。初秋的风从窗户缝钻进来，带着点凉意。公公坐在老家的藤椅上，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体检报告。 十年前，老两口拿出攒了一辈子的钱，给儿子在城里置下这套三居室——客厅朝阳，主卧带飘窗，那会儿婆婆总说“等孙子大了，我和你爸就住小卧室，不碍事”。 去年冬天婆婆走后，老家的院子就空了一半；今年初秋体检，医生在报告上划了道红杠：“建议身边有人照应”。 公公把报告折了又折，给儿子打电话时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些：“要不……我去城里住阵子？小卧室还空着吧？” 儿子没立刻答，说晚上回家商量。 当晚视频里，儿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，脆生生的：“爸，不是不让您来，我妈最近腰不好，医生说要静养，我想让她住小卧室，离医院近。” 公公捏着手机没说话，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，像谁在轻轻敲门。 第二天下午，儿子开车回了老家，手里提着箱牛奶，进门先给藤椅上铺了层棉垫。 “爸，小敏她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被公公摆手打断：“我知道，她妈腰不好，是该照顾。” 后来听邻居说，儿媳她妈确实查出腰椎间盘突出，上个月在菜市场摔了一跤，现在上下楼都得人扶着——这些，儿媳没在电话里细说，只说“要静养”。 可她不知道，公公的体检报告上，除了“需要照应”，还有一行“血压不稳定，独居风险高”——这些，公公没说，她也没问，是不是都觉得“说了也没用”？ 老两口当初全款买房时，没想着要“回报”，只觉得儿子成家了该有个根；可真到自己需要落脚时，才发现那套房的钥匙，开不了儿子家的门——不是锁的问题，是人心的门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悄悄换了锁芯。 公公没再提搬去城里的事，儿子走时塞的银行卡，被他原封不动放在了桌上。 只是从那以后，儿子每周三通电话，公公总说“挺好的，不用惦记”，却再没问过“小卧室空着没”。 或许一家人过日子，最忌讳“我以为你该懂”——你说“妈要静养”，他听“我不需要你”；你说“爸别多想”，他记“到底是外人”，不如坐下来，把“腰不好”说成“医生建议每天热敷三次”，把“想住小卧室”说成“晚上起夜能有个人搭把手”。 老家的藤椅还在院角，体检报告被压在堂屋桌角的玻璃板下，红杠淡了些。 前几天儿子带孙子回来，小家伙趴在椅背上问：“爷爷，城里的小卧室有奥特曼贴纸吗？” 公公笑了，摸了摸孙子的头，没说话——风从院门外吹进来，带着路边桂花的香，也带着点刚晒过的被子的暖，只是那暖，好像没怎么焐热心里的那点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