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7年的北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车窗上,于文娟把脸埋进围巾里,却挡不住王胜利跟着列

君轩谈历史 2026-01-02 13:52:29

1977年的北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车窗上,于文娟把脸埋进围巾里,却挡不住王胜利跟着列车狂奔的身影。 她攥着车窗把手的指节发白,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,喊出来的话被风撕成碎片:“别追了,我们不会再见面了!”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,盖过了他最后那句含混的“等我”。 谁也没想到,这趟载着她逃离的列车,会在半个月后把她抛回原点。 进家门那天,母亲炖的排骨还在砂锅里咕嘟着,父亲正给她铺带着太阳味的床单,她摸着小腹突然蹲在地上棉袄里藏着的,是个才两个月大的小生命。 母亲摔碎了盛着排骨汤的瓷碗。 “我养你二十年,不是让你跟个泥腿子混在一起的!”碎瓷片溅到于文娟鞋边,她看着母亲发红的眼眶,突然想起三年前离家时,母亲也是这样红着眼,往她包里塞煮鸡蛋。 只是那时母亲说的是“到了乡下好好照顾自己”,现在却成了“滚出去,别在我眼前丢人”。 站在胡同口的冷风里,于文娟裹紧棉袄,脑子里全是王楼大队的棉花地。 1969年她刚到那儿时,连镰刀都握不稳,割破手是常事。 有天正午太阳毒得像火,她眼前一黑栽在棉花棵里,再睁眼时,王胜利正拿粗布巾给她擦汗,粗粝的指腹蹭得她脸颊发烫。 “城里来的姑娘,哪禁得住这么晒。”他把自己的草帽扣她头上,转身扛着半袋棉花往场院走,背影在白花花的棉田里晃得她心慌。 后来她知道,这个总帮她挑水劈柴的汉子,是大队会计的儿子。 有次她低血糖晕过去,他背着她走了三里地去公社卫生院,夜里守在床边,用搪瓷缸子煮了红糖小米粥,勺子刮着缸底的声音,比城里的钟表还让人安心。 那晚他从怀里掏出把野花,花瓣上还沾着露水,“文娟,俺知道配不上你,但俺想跟你过一辈子。”她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他带着汗味的粗布褂子,闻着比雪花膏还让人踏实的味道。 本来想偷偷打掉孩子再回城,但摸着肚子里偶尔的胎动,手怎么也抖得下不去。 她买了张返程票,这次没坐火车,搭了辆拉煤的拖拉机,一路颠簸着回到王楼大队。 王胜利在村口老槐树下等她,看见她从拖拉机上跳下来,跑过来就把她往怀里拽,棉袄上的煤渣蹭了她一脸。 “俺就知道你会回来。”他声音发颤,手却把她搂得很紧。 村里人都说她傻,放着城里的好日子不过,跑回乡下受穷。 她没辩解,只是在王胜利腾出的旧仓库里支起木板床,把母亲塞给她的几本高中课本摆到桌上。 开春时,村小缺老师,队长问她愿不愿意试试,她看着窗外刚抽芽的柳树,想起自己当年背着书包走进北京四中的样子,点了点头。 如今于文娟的鬓角也有了白头发,每天早上还是习惯在讲台上放一杯温茶水,就像当年王胜利给她煮的红糖小米粥。 下课铃响时,总有孩子围着她问城里的事,她就指着教室墙上的地图说:“你们好好念书,以后坐火车去看天安门,比老师当年坐的绿皮车快多了。”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课桌上,粉笔灰在光柱里飘,她恍惚看见二十岁的自己,正站在棉花地里,接过王胜利递来的那顶旧草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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