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697年,郑国都城新郑暗流涌动。郑厉公子突登基三载,大权却仍被权臣祭仲牢牢掌控。这位昔日助他夺位的岳父,如今成了他王座上最棘手的荆棘。 深宫夜话中,烛火映着两张密谋的脸。 “下月初一东郊劳军,”郑厉公对心腹雍纠低语,“邀祭仲赴宴,途中......”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,“事成许你上卿之位。” 雍纠,这位祭仲的女婿,跪地领命时双手微颤。他不知这颤抖源于恐惧还是野心。 雍纠府邸,其妻祭氏正对镜梳妆。见丈夫深夜归来袖染宫中麝香,她眸光微动。三日前,她已察觉丈夫心事重重,今日这异香更添疑云。 “夫君近日似有重忧?”祭氏轻问。 雍纠避开妻子目光:“秋祭之事罢了。” 祭氏不再追问,夜半却难入眠。想起出嫁前父亲叮嘱“雍纠其人可用不可信”,她望着窗外寒月,心中渐生寒意。 初一清晨,祭氏为丈夫整装时忽然发问:“今日东郊劳军,父亲同去否?” 雍纠心头一震:“岳父年高,我已劝他在府休养。” 祭氏颔首,为丈夫抚平衣襟时,问出最后一句:“若妾与父亲同落水中,夫君先救谁?” 雍纠怔住:“自然先救夫人。” 祭氏松手浅笑:“夫君早去早回。” 这笑淡如秋蝉薄翼。 雍纠车驾方离,祭氏即刻备车回府。祭仲正要登车赴宴,见女儿疾步而来面色苍白。 “女儿有一问:若丈夫与父亲只能活一人,当如何?” 祭仲毫不犹豫答:“父亲只有一个,丈夫死了可以改嫁”…… 祭仲是个老猾头,马上意识到不对,逼问女儿,终于明白明日乃是毒宴!当即下令:“老夫突染急症,不能赴宴。”又密令府兵:“速往曲辕道‘迎候’雍大夫。” 日暮曲辕道,埋伏成反杀。 当雍纠见林中甲士佩红绦而非约定黑甲时,箭雨已至。临终一刻,他忽悟妻子那句“落水之问”实为诀别。 新郑宫中,郑厉公久候火号不至,连夜逃跑。祭仲“病愈”入宫,迎回之前驱逐的公子忽回国继任。呈上雍纠“遇盗身亡”奏报时,君臣相视苦笑——笑意中唯无信任。 祭府灵堂,祭氏缟素跪于夫灵前,无泪。 窗外更鼓声起,她低语:“父亲,女儿救了你。” “那谁来救我?” 穿堂风过,白幡簌簌如诉。 太史竹简记:“夏四月,郑大夫雍纠谋诛祭仲,事泄,仲杀纠于郊。厉公叹曰:‘谋及妇人,宜其死也。’” 一语成谶,半局棋终。权力场中,亲情与背叛的毒酒,从来由至亲之人亲手斟满。祭仲 郑厉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