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2年，江苏溧阳，一男子正在清理鱼塘，突然，他从淤泥里捡到一个瓜子模样的东西，竟闪着金光。 那天太阳正毒，董法清的裤脚全裹着黑泥，手里的木棍在塘底探来探去。 腐臭味混着水草腥气往鼻子里钻，他本来想随便扒拉几下就收工，没成想木棍碰到个硬东西，踢出来一看，黄澄澄的光刺得他眼睛眯成一条缝。 这东西比拇指盖大点，圆滚滚的像颗炒瓜子，用指甲刮了刮，露出的金属面亮得能照见人。 董法清赶紧揣进贴身口袋，淤泥糊住的手在粗布褂子上蹭了蹭，心跳得比打谷机还响。 他后来跟我说，当时满脑子都是村里老人讲的"河神送金"的故事。 收工回家时天都擦黑了。 董老汉蹲在灶台边抽旱烟，听儿子说完，烟斗"当啷"掉在地上。 老人摸黑从床底拖出个木匣子，翻出块民国时期的金箔对比，"这纹路，倒像是戏文里说的官家用的东西"。 当晚父子俩就着油灯擦了半夜，软布擦过的地方，蟠螭纹像活过来似的。 第二天鸡叫头遍，董法清揣着金瓜子往县城走。 20里山路走得脚底起泡，县文化馆的人起初以为是小孩玩的铜疙瘩，直到老馆长戴上老花镜，手指在纹路处摸了三遍，突然拍着桌子喊"快拿放大镜"。 现在想来，那声惊呼里藏着多少历史密码。 后来才知道，这是春秋吴国的"郢爰"，当时用作贵族间的货币。 博物馆的人说，这枚金葵花籽含金量达98%，上面的蟠螭纹比苏州浒墅关出土的更精致。 有意思的是，清代《乾隆朝贡档》里还记着类似形制的金籽，说是皇帝赏赐功臣的物件。 上个月我去溧阳市博物馆，隔着玻璃看这颗金瓜子。 展柜里的灯光刚好打在它左侧，能看见一道细微的划痕董法清当年用指甲刮的痕迹。 讲解员说，现在这颗金籽成了镇馆之宝，AR技术能让游客看见它在春秋市集上流通的场景。 董法清后来当了20年文物保护员，走之前总跟年轻人说"地里的东西，看得见的是土，看不见的是祖宗"。 现在他儿子还在村里当护林员，巡山时总带着把小刷子，说是怕又有"老物件"被土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