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，我在河边钓鱼，河对面一姑娘在洗衣服，我跟她聊了几句，姑娘说，你游过来我就嫁

当年，我在河边钓鱼，河对面一姑娘在洗衣服，我跟她聊了几句，姑娘说，你游过来我就嫁给你！我毫不犹豫的把鱼竿一扔，衣服一脱赤条条的游了过去。 那年夏天的午后，日头把河面晒得发亮，水汽混着青草味往鼻子里钻。 我蹲在河这边钓鱼，蚯蚓挂了三次才稳住钩，浮漂在水面轻轻晃。 对岸老槐树下，有个穿蓝布衫的姑娘在捶衣服，棒槌敲在石板上，“砰砰”声顺着水流飘过来。 她头发上别着朵小黄花，捶两下就抬头往我这边瞟，像只好奇的小鹿。 我扯着嗓子喊：“姑娘，这河里的鱼精得很，你洗衣裳动静这么大，它们都躲你那儿去了！” 她停下棒槌笑，声音脆生生的：“那你游过来抓啊，抓到了我给你炖汤！” 我逗她：“抓鱼有啥意思？有本事你说个别的赌约。” 她歪头想了想，突然提高声音：“你敢游过来，我就嫁给你！” 现在想起来，她八成是随口开玩笑——那条河看着窄，中间水深得很，河底还有去年发大水冲下来的石头；可当时我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，满耳朵都是“嫁给你”三个字，别的啥也听不见了。 我那会儿刚满二十，浑身是没处使的劲儿，别人一句玩笑话都能当真；总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得豁出去，犹豫一秒都是对“喜欢”这两个字的亵渎；所以鱼竿“啪”地甩在草地上，外衣扒了就往水里跳，连鞋都没顾上脱，冰凉的河水瞬间裹住了身子。 游到河中间时，腿肚子突然抽筋，疼得我“哎哟”一声，呛了口水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好好学过游泳，全靠一股子蛮劲扑腾。 对岸的姑娘吓得脸都白了，扔了棒槌就往河边跑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你别游了！我跟你开玩笑的！快回去！” 后来她当然没嫁给我，倒是托人给我送了瓶红花油，说我抽筋是活该——谁让我把玩笑当圣旨。 每次回村里，她男人见了我还打趣：“当年要不是你抽筋，我哪有机会娶这么好的媳妇？” 有时候想想，年轻时的冲动像河里的浪花，看着热闹，真要一头扎进去，指不定会撞上暗礁；可要是没那股不管不顾的傻劲儿，日子会不会少点回忆起来能笑出声的甜？ 如今再路过那条河，老槐树还在，只是没人在树下捶衣服了；我偶尔还会带根鱼竿去坐坐，浮漂在水面晃啊晃，总想起那天她头发上的小黄花，和我甩在岸边的那根鱼竿——它后来被河水冲跑了，就像那场没结果的冲动，轻飘飘地，却在心里落了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