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去参加了一个婚礼，中途居然取消了，新郎不结婚了，不是因为彩礼，也不是不爱了。

今天去参加了一个婚礼，中途居然取消了，新郎不结婚了，不是因为彩礼，也不是不爱了。而是因为女方今天说的一句话，就这一句话，今天三十桌的酒席，全部泡汤了。朋友的儿子结婚，本来刚刚高高兴兴地去，她儿媳我曾经见过几次，不大喜欢说话，每次我们去朋友家都是躲在卧室不出来。 今天去参加朋友儿子的婚礼，酒店门口的红拱门还没完全充气，歪歪扭扭地支着，像个没睡醒的胖子。 三十桌酒席早早就摆好了，每桌中间的水晶花瓶里插着粉色玫瑰，花瓣上的水珠还没干，映着头顶晃眼的射灯。 我刚坐下，旁边的阿姨就凑过来：“听说新娘是外地姑娘，平时话不多？” 朋友——也就是新郎的妈，穿着酒红色旗袍，嘴角的笑纹里还沾着早上化的亮片，正挨桌给长辈递烟，手都在抖。 新郎小周我看着长大的，性子温吞，谈了三年恋爱，去年过年时带姑娘回家，我们几个老友去串门，敲卧室门才听见里面小声应：“我在忙。” 后来听朋友说，姑娘是程序员，平时加班多，在家躲着可能是累了，小周总替她解释：“她就是慢热，熟了就好了。” 今天仪式刚过，新人换好敬酒服出来，小周端着酒杯走到新娘身边，想牵她的手，她却往旁边躲了躲，对着起哄的亲友团轻声说：“别碰我，这么多人看着呢——反正以后也是各过各的，没必要装亲热。” 我站在后面听得真切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子似的扎进热闹里；她可能只是觉得尴尬，想用玩笑化解，可“各过各的”四个字，让小周端酒杯的手猛地震了一下。 你说婚姻里最忌讳什么？是彩礼谈不拢，还是感情淡了？或许都不是，是一方已经在规划“我们”的未来，另一方却早划好了“你的”和“我的”边界。 事实是，过去三年，小周加班晚归，她从没问过一句“吃饭没”；朋友住院，她以“项目忙”为由没去探望；今天婚礼前化妆，化妆师问她“喜欢什么风格”，她答“都行，你们看着弄”。 小周不是没在意过，只是总告诉自己“她性格就这样”，直到那句“各过各的”，像把所有的自我安慰戳了个透心凉——原来不是慢热，是根本没想过要和他“一起过”。 三十桌的菜一口没动，服务员开始默默地撤盘子，蒜蓉粉丝蒸虾的热气早就散了，粉丝坨在盘底，像团解不开的乱麻。 小周拉着他妈走出酒店时，背影挺得笔直，没回头；朋友的旗袍亮片掉了好几颗，粘在台阶上，一闪一闪的。 后来我想，婚姻哪有什么突然的“取消”，不过是无数个“躲在卧室不出来”的瞬间，攒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——别等话说出口才明白，有些沉默，本身就是答案。 酒店门口的红拱门彻底瘪了下去，被风刮得贴在墙上，像张揉皱的喜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