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同事是一个儿子，高二谈了一个女朋友，这个女孩就赖在她家不走了，从高二开始同居，一直到高中毕业，大学四年，只要一放假就住在他家。 我那同事王姐，儿子高二那年，领回家一个女孩。 谁也没想到，这女孩一脚踏进家门，就没怎么离开过。 起初以为只是孩子间的新鲜感，王姐还特意收拾了客房，想着小姑娘住几天就回去。 可客房的被褥换了又换，书桌上渐渐摆满了女孩的课本和发卡——她成了家里的“常驻人口”。 王姐炒菜时，总能听见客厅里两个孩子凑在一起刷题的声音，偶尔夹着女孩清脆的笑声，像葱花爆在热油里，有点猝不及防的香。 第一次发现女孩把行李箱塞进儿子衣柜，是高二下学期的一个周末。 王姐早上起来做早餐，路过儿子房间，门虚掩着，她瞥见女孩正踮脚往衣柜顶层放东西，校服裙摆扫过地板，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。 “阿姨早！”女孩回头，脸上带着点没睡醒的红晕，手里还攥着一只粉色袜子。 王姐张了张嘴，想问“你爸妈不担心吗”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“粥快好了，多睡会儿？” 那天的粥，王姐熬得有点稠，她看着两个孩子并排坐在餐桌前啃包子，男孩把蛋黄挑给女孩，女孩把豆浆推给男孩，忽然觉得，这场景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。 高中毕业典礼那天，王姐去学校接他们，看见女孩抱着儿子的胳膊哭，说舍不得分开。 儿子拍拍她的背，说“大学放暑假就回来”，语气自然得像在说“明天见”。 王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提着刚买的西瓜，忽然想起这三年来，女孩帮她收过的衣服、扫过的地，甚至在她感冒时熬的那碗姜汤——姜放多了，辣得她直掉眼泪，心里却暖烘烘的。 大学四年，每个假期，女孩的行李箱总会准时出现在家门口，有时是儿子去车站接，有时是她自己背着双肩包，像回家一样熟门熟路地掏出钥匙。 有人背后议论王姐“心大”，说这女孩“不懂事”，王姐只是笑笑。 她见过女孩在深夜给家里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说“妈，我在同学家复习呢，挺好的，别担心”；也见过她偷偷把打工赚的钱塞回自己枕头下，附纸条写“阿姨，谢谢您照顾我”。 或许这世上的关系，本就不止一种标准答案——不是所有“住在一起”都指向暧昧，也可能是两个缺爱的孩子，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暂时的港湾。 王姐后来想，当初没硬把女孩赶走，大概是因为在她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——敏感又倔强，渴望被爱又害怕被抛弃。 她没问过女孩家里的事，只是默默地在女孩的衣柜里多挂了几件厚外套，在冰箱里常备她爱吃的草莓。 孩子们或许不懂什么是责任，但他们用最笨拙的方式互相陪伴：一起熬夜赶论文，一起挤在小沙发上看电影，一起在清晨的阳光里洗漱，牙膏沫溅在镜子上，像开出了小小的花。 现在两个孩子都毕业了，前几天王姐发来照片，是他俩在毕业典礼上的合影，女孩穿着学士服，手里拿着毕业证，笑得比阳光还灿烂。 听说男孩准备求婚了，戒指都买好了，藏在王姐送他的那本《小王子》里。 王姐说，其实爱不爱，住不住在一起，都不是最重要的，重要的是，在这段漫长的青春里，他们有没有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，如何被一个人爱。 如果你家也有青春期的孩子，或许可以试着少一点评判，多一点倾听——有时候，孩子比我们想象的更懂什么是“家”。 王姐现在去儿子房间，还能看见衣柜顶层那个粉色的行李箱，落了点灰，像一个未完待续的故事，藏着整个青春的秘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