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新觉罗这个姓氏中,最接近我们的一位,自然是末代帝王溥仪。 但今天要说的不是他,而是他那位活到97岁的弟弟溥任。 从醇亲王府的朱门高墙到厂桥小学的黑板粉笔,这位皇弟用一辈子活成了普通人,却又活得不普通。 1918年的什刹海畔,醇亲王府迎来了载沣的第四个儿子。 这座曾是和珅旧宅的院落,见证过太多荣华,却在溥任出生时已显露颓势。 6岁那年,溥仪被逐出宫的消息传来,王府里的西洋钟突然停摆,好像连时间都在为这个王朝默哀。 载沣摸着儿子的头说以后要靠自己了,这句话成了溥任人生的第一个坐标。 1946年,28岁的溥任把家祠龙华寺改成了竞业小学。 他亲自题写校名,竞业二字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 最初只有四个年级,学生大多是附近的平民子弟,学费交不起就用粮食抵,他常说教育不该分贵贱。 那会儿他每天骑着二八自行车上班,车把上挂着黑板擦和教案,路过胡同口总被孩子们围着喊金校长。 1956年公私合营的浪潮中,溥任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。 他把校舍和所有校产都捐给了国家,自己只留下几箱旧书。 我觉得这种选择恰恰体现了他对教育的真正理解,不是占有而是传承。 移交清单上为教育事业尽绵薄之力的毛笔字,如今还保存在西城区档案馆里。 后来的日子,他搬进东城区的一个小四合院。 院里有棵老槐树,每到夏天就绿荫蔽日。 街坊们都叫他任四爷,没人再提皇弟的身份。 他爱养花,窗台上总摆着几盆月季,还学会了修自行车,常帮邻居们打气补胎。 有回居委会大妈来收卫生费,见他正蹲在地上用碎瓷片拼花盆,忍不住笑您这手艺比养花还精。 退休后,溥任迷上了工笔画。 他的山水画册曾在日本展出,有人出高价收藏,他却摆摆手说留给国家。 1988年成为政协委员后,他提的第一个提案就是保护胡同文化,字里行间都是对老北京的深情。 有次考察南锣鼓巷,他蹲在墙角看砖雕,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磨损的花纹,像在触摸自己的童年。 1991年抗洪救灾,他悄悄捐了五千块钱。 那时普通教师月薪才几百,这笔钱够买套小房子。 护士说溥杰病重时,他每天骑着旧自行车去医院送饭,保温桶里总装着弟弟爱吃的莲子羹。 有回在病房外听见医生说溥杰先生情况不好,这个一辈子没掉过泪的老人,扶着墙站了好久。 如今厂桥小学的孩子们还在使用当年他捐建的教学楼,黑板上的粉笔字写了又擦,擦了又写。 那个装过莲子羹的保温桶,现在静静躺在醇亲王府纪念馆里,桶身上的划痕里,藏着一个王朝最后的体面,和一个教师最朴素的坚守。 当春风吹过胡同里的老槐树,叶子沙沙响,像极了他当年讲课的声音。
爱新觉罗这个姓氏中,最接近我们的一位,自然是末代帝王溥仪。 但今天要说的不是他
清云固史
2026-01-05 10:28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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