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闺蜜心真狠，她儿子16岁，不好好读书，天天抱着手机玩游戏，这不孩子刚一放假，她

我闺蜜心真狠，她儿子16岁，不好好读书，天天抱着手机玩游戏，这不孩子刚一放假，她直接开车回老家把儿子接过来，托关系找了一家环境比较艰苦的小厂，让他进去体验一下生活的苦，一分钱也不给他，手机没收。 送孩子进厂那天，我陪着闺蜜去的。小厂在国道边的老院子里，铁门锈得掉渣，里面飘着股机油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儿。她儿子小远背着个空书包，校服上还沾着笔油，梗着脖子往厂里瞟：“不就是干活吗，谁怕谁。”说完扯开车门就往里冲，差点撞翻门口搬零件的老师傅。闺蜜站在车边没动，手攥着方向盘，指节泛白，等小远的影子拐进车间，才低声说：“我爸当年在砖窑厂砸伤了腿，就为给我凑学费。” 头两天，小远跟厂里的年轻人混在一起，干活躲躲闪闪，老师傅说他拧螺丝能把螺帽拧飞，还偷偷拿车间的废铁丝折弹弓。闺蜜听了没接话，第二天让我捎了个饭盒，里面是腌萝卜和俩煮鸡蛋，“跟食堂师傅说，让他中午热给小远。” 第四天下午，我去给闺蜜送东西，正撞见小远蹲在车间后墙根。他工装裤膝盖磨破了，露出里面的秋裤，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馒头，旁边放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，里面的粥凉透了。见我来，他慌忙把馒头塞进裤兜，耳朵尖红了：“我妈是不是觉得我特没用？” 我想起前晚去闺蜜家，她正翻旧相册，指着张泛黄的照片给我看：“这是我爸，腿伤了还坚持上工，就为让我能坐在教室里。”我把饭盒递过去：“你妈昨晚蒸了槐花糕，让你趁热吃。”小远打开饭盒，槐花的甜香飘出来，他扒拉了两口，突然问：“叔，你说人活着非得这么累吗？” 这话问得我一愣，正好看见车间里那个被小远撞过的老师傅，正佝偻着背修机器，左手少了半截小指，是早年工伤落下的。老师傅察觉到我们看他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：“小远是吧？过来搭把手，这齿轮卡着了。” 小远磨磨蹭蹭过去，帮老师傅扶着扳手。我看着他踮着脚够机器顶部的螺丝，工装后背洇出一大片汗渍，突然想起他刚来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等我要走，小远追出来，塞给我个纸团：“帮我给我妈，别让她知道。”纸团里是张皱巴巴的作业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“妈，食堂的粥不好喝，我想喝你熬的小米粥。” 一周后，小远突然给闺蜜打电话，声音哑哑的：“妈，厂里发劳保鞋了，我穿42码，你脚多少码？”闺蜜握着电话没说话，我看见她眼眶红了，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。 月底我去接小远，他正帮老师傅收拾工具，手上缠着胶布，却笑得一脸灿烂。老师傅拍着他的肩膀：“这小子不赖，昨天帮我把仓库的废料归置得整整齐齐，说能卖了换点钱给你买水果。”小远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几个皱巴巴的苹果：“给我妈，她说吃苹果对胃好。” 现在小远开学了，每天放学就往家跑，书包一扔就钻进厨房，不是洗菜就是擦桌子。上周我去他家，正看见他给闺蜜揉肩，手法生涩却认真：“妈，今天物理老师夸我解题思路清楚了，说我要是努努力，考个本科没问题。”闺蜜切着菜，背对着我们，我看见她肩膀轻轻抖了一下，菜板上的胡萝卜丁切得整整齐齐。 前几天闺蜜发了条朋友圈，是小远的作业本，上面有老师的红笔批注：“进步显著，继续努力！”配文就四个字：“我的男孩。”我突然明白，有些狠心不是推开，是拉一把——拉着你从云端落到地上，脚沾了泥，才知道哪条路能走得稳当。就像小远在日记里写的：“原来妈妈不是不爱我，她是怕我这辈子，连吃苦的机会都抓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