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8年,志愿军撤军前,黄继光弟弟当逃兵被抓回,他含泪承认:黄继光是我哥。 四川中江的退役军人服务站里,九旬高龄的黄继恕正耐心地给年轻后辈整理老兵档案。 他的身份特殊,是特级战斗英雄黄继光的弟弟。 但几十年来,他从不用这层身份谋任何便利,反而用一生坚守初心,以平凡行动诠释着深厚的爱国情怀。 这份情怀,早在1954年他踏上前往朝鲜的列车时,就已深深扎根。 彼时,三哥黄继光在上甘岭战役中壮烈牺牲的消息传遍全国。 国家号召志愿军入朝支援建设,母亲邓芳芝擦干眼泪,把最小的儿子黄继恕送上前线。 临行前,母亲紧紧攥着他的手:“到了那边,好好做事,替国家分忧,替你哥守好这份荣光。” 黄继恕含泪点头,把“为国分忧、坚守初心”八个字刻进了心底。 到了朝鲜,分配至23军某部后,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隐瞒自己与黄继光的关系。 他不想靠兄长的光环获得特殊待遇,更想凭自己的能力为国家做事。 战后重建的任务艰巨,修路、架桥、平整战场遗迹,每一项都充满艰辛。 寒冬腊月,零下几十度的低温里,他和战友们光着膀子挖冻土,双手冻得红肿开裂,渗出血丝也不吭声。 盛夏酷暑,他扛着沉重的建材在山路上奔波,汗水浸透军装,累得头晕眼花,靠着树干歇口气就继续前行。 战友们都佩服这个沉默的四川小伙能吃苦,却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 他把对兄长的思念,对国家的忠诚,都融进了日复一日的实干里。 坚守初心,于他而言,就是不辜负国家的信任,不玷污兄长的荣光。 1958年春,志愿军撤离回国的消息传来,营地里一片欢腾。 黄继恕却陷入了纠结,母亲的另一个嘱托还没完成——去上甘岭看看三哥战斗的地方。 这是留在朝鲜的最后机会,一旦错过,可能就再也无法兑现承诺。 更重要的是,他想亲自去这片浸染着英雄鲜血的土地看看,感受兄长当年的坚守与无畏,更坚定自己为国奉献的初心。 纠结再三,他没向连队报告,悄悄离队朝着上甘岭方向出发。 他知道擅自离队可能被当成“逃兵”,但对母亲的承诺和对家国的情怀,让他无法退缩。 部队开拔前夜的例行点名,他的缺席瞬间引发骚动。 连长看着花名册上“黄继恕”的名字,怒火中烧。 这个平时最踏实肯干的战士,怎么偏偏在这关键时候失踪。 “备车,往甘岭方向追!” 卡车在崎岖土路上疾驰,连长满脑子都是“逃兵”的字眼,他无法接受部队荣誉被玷污。 没多久,前方一个孤单的军绿色背影进入视线。 卡车猛地横在身前,连长跳下车,一把将黄继恕拽倒在地,拳脚不由分说地落下。 “都要回家了还当逃兵?对得起军装吗?对得起牺牲的战友吗?” 黄继恕蜷缩着身体,用双臂护住头部,没有反抗,也没有辩解。 他不想用“英雄弟弟”的身份辩解,只想等连长冷静后再说明情况。 直到连长打得气喘吁吁停下,他才慢慢抬起头,嘴角渗着血丝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连长,我不是逃兵,我去看我三哥,我三哥是黄继光。” 这句话像惊雷般炸在连长耳边,他瞬间僵在原地。 他猛地想起黄继恕的籍贯是四川中江,和黄继光一模一样。 再看眼前这张坚毅的脸,眉宇间与英雄画像的相似度,藏都藏不住。 愧疚感瞬间淹没了连长,他慌忙扶起黄继恕,声音发颤:“你这孩子,怎么不早说!” 没有过多解释,连长拉着黄继恕上了车,径直朝着上甘岭597.9高地驶去。 登上高地,满眼都是战争留下的痕迹,弹坑密布,工事残骸随处可见。 黄继恕凭着血脉里的感应,一步步走向一处地堡残骸。 他缓缓跪下,颤抖的双手轻轻抚过脚下的焦土。 此刻,他仿佛感受到了兄长当年的英勇无畏,更深刻地理解了“家国”二字的重量。 没有嚎啕大哭,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,滴进泥土里。 许久,他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,郑重地捧起一捧焦土。 又在周围仔细搜寻,拾起一枚锈蚀的子弹壳,轻轻吹去上面的浮尘。 他把焦土和子弹壳紧紧包在手帕里,贴在胸口。 这捧焦土,是对母亲的承诺,更是他家国情怀的见证。 归队后,黄继恕和战友们一起踏上了回国的列车。 他没有因为英雄家属的身份索要任何特殊待遇,和普通战士一样服从安排。 回到四川中江老家,他第一时间把那方手帕交给了母亲。 邓芳芝接过手帕,紧紧捂在胸前,老泪纵横,泣不成声。 后来,这捧焦土被洒在了自家院子里,母亲说,这样继光就永远在家了。 退役后,黄继恕被分配到地方工作,成了一名普通的基层干部。 主要信源:(观察者网——左玮:他是黄继光,他从未离去……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