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3年,97岁的薛岳被推上法庭受审。法官发问后,他沉默了很长时间,随后说道“我杀了十万日本人”,这句话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 1993年的台北,一场并不起眼的民事诉讼,却因为被告席上那位老人的身份,引来了大批长枪短炮,闪光灯此起彼伏,法庭的过道都被挤得没处下脚,而被围在中间的,是一位九十七岁的耄耋老者。 他穿着一件熨烫平整却显旧的中山装,背虽有些驼,坐姿却依然挺拔,唯独那一头白发在昏暗的法庭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法官手中的木槌落下,敲在了一份关于公房退租的卷宗旁,起诉的理由听起来很世俗。 因为当局调整了老兵待遇,这位老人交不起由于政策变动而产生的房租,被指控“强占公产”面对必须限期搬离的逼问,老人一开始并没有说话,他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,只是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袖口磨白的边缘。 在令人窒息的几分钟沉默后,他才缓缓抬起头,用一种带着金属刮擦声的沙哑嗓音,抛出了一句与房产毫无关系的陈述:“我杀了十万日本人”这句话并不是为了逃避债务的诡辩,而是一笔没法用货币衡量的历史账单。 坐在被告席上的薛岳,那一刻或许根本没看见眼前的法官,他的眼神穿透了那间逼仄的审判庭,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硝烟弥漫的湘北大地,当时这并不是什么没人管的欠租老人,而是令侵略者闻风丧胆的“长沙之虎”。 如果要核算这“十万”数字背后的分量,还得翻开第九战区的作战地图,面对装备精良的日军,薛岳没有什么像样的重武器,他唯一的资本就是对地形的利用和那一套自创的“天炉战法”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防御战,而是一个巨大的杀戮口袋。 他不仅是第九战区的司令长官,更像是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赌徒,把长沙盆地变成了一个天然的熔炉,先是在新墙河、汨罗江一线层层阻击,像剥洋葱一样消耗日军的弹药和耐心。 等到敌人误以为得计长驱直入到了浏阳河与捞刀河之间时,原本后退的部队再从四面八方像铁钳一样合围,这套战法在实战中打得极其惨烈,尤其是在第三次长沙会战,正值太平洋战争爆发,盟军在这一战区极需一场胜利来提振士气。 薛岳没有让世界失望,他的部队像钉子一样死死扎在阵地上,在傅家桥,第10军的一位名叫王超奎的营长,带着全营500名官兵硬顶日军几轮疯狂冲锋,最后全员壮烈牺牲,连那个34岁的营长也没能活着走下来。 正是靠着这种拿命换命的狠劲,薛岳指挥部队一口气吞掉了56944名日军,甚至连日军的大队长级军官都当场毙命十人,活捉一百三十九人,这一战打出了太平洋战争后盟军的首场决定性大捷,连远在英国的报纸都在头版盛赞。 三次长沙大捷加起来,死在他手里的日军超过十一万,他口中那句“杀了十万”,不但没有夸大,反而还抹去了零头,谁能想到,这样一个曾经手握千军万马、从北伐战场上一路厮杀出来的名将,人生的下半场却是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收场。 这要追溯到1949年,当薛岳受命防守海南岛时,早已是大势已去,不仅兵力悬殊,更是外无援兵,防线的崩溃是注定的结局,但退守台湾后,那位曾对他委以重任的最高统治者,却将失败的责任全扣在了他的头上。 曾经的陆军一级上将,最后只落得一个“战略顾问”的空头衔,实际兵权被剥得干干净净,在漫长的后半生里,薛岳似乎习惯了从巅峰跌落后的平淡,他像个隐士一样住在台北郊区的平房里,那所谓的“官邸”不过是简陋的民居。 他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,不是为了处理军务,而是打拳、写字,穿着旧军装过着清贫如水的日子,他在历史书中是抗日英雄,但在现实的行政表格里,他只是一个被取消了津贴、付不起租金的落魄房客。 那场官司,表面上是经济纠纷,骨子里却是一个时代对另一个时代的遗忘,虽然史料对于他是否真的因为欠租而被正式起诉说法不一,但那个在法庭上的瞬间,确实将老兵晚年的窘迫展现得淋漓尽致。 那句“杀了十万日本人”在法庭上引起的震动,远比任何辩护词都有力,它像一记重锤,砸碎了在场所有关于房产条款的理性探讨,法官没有当庭宣判,原告席上也变得鸦雀无声,那些本来带着猎奇心理的记者,此时也忘记了按快门,甚至有人偷偷抹起了眼泪。 虽然这场风波后来不了了之,也没有人再真的去强逼这位百战功勋搬出那个安身之所,但这种难堪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讽刺,五年后的1998年,这位硬骨头的老人终于还是败给了时间,在嘉义县的家中去世,享年101岁。 信息来源:97岁抗战老兵不交房租遭羞辱,含泪怒吼曾歼灭十万日军—网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