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,北平火车站,一名卷发女郎,刚下黄包车,付车费时,挎包带断了,车夫吓得喊:“是特务!她带枪了!” 那年4月,北平前门火车站人挤人。 一辆黄包车“吱呀”停下,下来个女的——卷发、纱巾、高跟鞋,手里拎着个大皮箱,看着挺时髦。 谁也没多想。 可她刚掏钱付车费,挎包带“啪”一声断了。 一把小手枪,“哐当”掉在青石板上。 车夫脸都白了,扔下箱子转身就跑,边跑边喊:“姚姐是特务!她带枪了!” 话音没落,几个“路人”从四面围上来——全是便衣。 那“女郎”眼神一冷,甩掉高跟鞋,抬手就是一枪! “砰!”一名侦查员倒地,半张脸糊满血。 趁着混乱,她拔腿就蹽。 刚冲出几步,斜刺里伸出一只手,一把扯下她的假发——光头!是个男人! 他立马换腔调,操着地道京片子:“误会!兵荒马乱,带枪防身!我叫倪宝贵,扮女人是去八大胡同,怕熟人认出来。” 可眼神躲闪,手还在抖。 破绽太大。 公安连夜找来一个关键证人。 几天前,一位从冀东来的文化干部在贡院东大街买笔墨纸砚。 听见熟悉的乡音,一抬头——卖端砚的小贩,竟是通缉多年的悍匪赵辅臣! 他强压心跳,装作若无其事离开,转身直奔派出所: “那人是赵辅臣!青龙牛心山的土匪头子!手下几千人,攻过县城,害的人不计其数!” 公安火速赶到摊位,人已经跑了。 只留隔壁摊主代看:“姚老板说去办事,一会儿就回。” 线索没断。 警方顺藤摸瓜,100多名公安包围了他在贡院东大街5号的住处。 破门而入,屋里空无一人。 但搜出的东西让人倒吸一口凉气:重机枪1挺、自动步枪2支、手枪5把,子弹2000多发。 北平刚解放,各路口盘查严密,谁也没想到,这老匪竟敢男扮女装,在闹市招摇过市。 赵辅臣,1918年生,河北青龙县杨树窝棚村人。 那地方靠近山海关,山深林密,自古土匪窝。 家里穷,5岁被送进戏班子学旦角。 长得清秀,身段软,说话细声细气,村里人都叫他“假丫头”。 这一扮,就是十几年。连走路、甩手、笑起来的样子,都和真女人一模一样。 1930年,他12岁。 当地官府悬赏剿匪,戏班全员进山,留他看家。 他偷偷揣了把花枪进山,竟在林子里撞见重伤的匪首“穿山虎”。 更离奇的是,这悍匪居然是他的戏迷! 临死前,穿山虎把全部积蓄和一支驳壳枪塞给他,只说一句:“读书立身。” 然后,举枪自尽。 赵辅臣埋了他,带回一车光洋。 这笔钱,成了他日后拉杆子、招兵买马的本钱。 青年时,他一度受抗日思潮影响,想去投赵尚志的抗联。 还在伪警察署干过卧底,悄悄救过八路军干部。 1945年9月,日本投降,他带着2000多伪军“投诚”,被编入八路军,当上团长,后来升到13旅参谋长。 可部队里没人真信他。 “投诚”的标签摘不掉,嫡系连队被调走后,他彻底心寒。 1945年12月,他以“招降土匪”为名进山,结果被3000多匪徒灌醉,当场反水。 回村第一件事,就是制造“杨树窝棚惨案”—— 18名八路军战士被杀,包括彭参谋。 三天内,又带人攻占青龙县城,围攻区公所,16名干部和百姓遇害。 此后近两年,他表面隐居,暗地纵容23个匪首继续作恶: 烧学校、抢军粮、绑票勒索,老百姓苦不堪言。 1948年10月,冀东大剿匪,各路匪首都落网了,只剩他和高占海在逃。 赵辅臣早就在北平、天津买了房,打算躲一辈子。 但他万万没想到,一个小小的挎包带,断送了所有。 可千算万算,万万没算到一个挎包带会断。 当那位冀东干部隔着派出所门缝再看到他时,咬着牙说:“他就是赵辅臣!化成灰我也认得!” 1949年12月1日,赵辅臣在老家杨树窝棚被执行枪决。 另一匪首高占海,用炭火毁容藏了五年,最后因为酒后吹牛露了馅,也被抓回伏法。 再狡猾的土匪,也逃不过天网恢恢。 那些为保一方平安牺牲的人,用命换来一句话: 正义可能会晚到,但从不缺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