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刑。 1月5号，判决书下来了，就这两个字。 那张只有两个字的判决书，最终在1月5日的那个上午落下了。 法警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，递判决书的手稳得很。他接过来的时候，指尖先碰到纸页的冰凉，然后才看清那两个墨色浓重的字，像是刻在宣纸上的两道刀痕。 他叫张磊，38岁，站在被告席上的时候，头发已经白了大半，没人能想到，这个曾经在菜市场里帮着母亲摆摊、见人就笑的汉子，会走到这一步。 张磊的老家在豫东的一个小村子，母亲身体不好，常年靠吃药维持，父亲走得早，家里的担子从小就压在他肩上。 二十岁那年，他揣着母亲攒的三百块钱进城，在工地上搬砖、在餐馆洗碗，硬是熬出了一个小水果摊。他肯干，嘴又甜，生意慢慢做起来，后来娶了邻村的姑娘，生了个女儿。 日子不算大富大贵，却也踏实，每天收摊回家，女儿会扑到他怀里喊爸爸，妻子会端上热乎的饭菜，母亲坐在炕头上，笑着数他递过去的零钱。 变故发生在女儿五岁那年。孩子突然持续高烧，去医院一查，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。那几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张磊的日子里，砸得粉碎。 化疗费、骨髓移植费，像一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跑遍了所有亲戚家借钱，把水果摊盘了出去，妻子去医院做护工，他白天打两份工，晚上去工地守夜。可钱还是不够，医生说，再凑不齐手术费，孩子的命就保不住了。 那天晚上，他蹲在医院的走廊里，听着女儿在病房里咳嗽的声音，烟头烫到了手指才回过神。他看见走廊尽头有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，正低头打电话。 鬼迷心窍这四个字，后来他在法庭上重复了无数遍。他冲上去抢了钱包就跑，男人追上来的时候，他慌了神，抓起路边的砖头砸了下去。 一声闷响后，男人倒在地上，钱包里的两万块钱散了一地。他没敢捡，扭头就跑，可没跑多远，就被巡逻的警察拦住了。 被砸的男人是个建筑工程师，那天刚领了年终奖，准备去给生病的妻子买补品。人没救过来，留下一个还在化疗的妻子和一个刚上小学的儿子。张磊被抓的时候，兜里还揣着女儿的病历单，上面的字被汗水浸得发皱。 庭审那天，受害者的妻子坐在原告席上，哭得站不起来。她说，她的丈夫是个好人，从来没跟人红过脸，怎么就遇上了这种事。 张磊低着头，不敢看她，也不敢看坐在旁听席上的母亲和妻子。女儿因为没钱治疗，已经离开了人世，这个消息，是他被关进看守所之后，妻子告诉他的。他在审讯室里，对着墙壁哭了整整一夜，哭声哑了，眼泪流干了，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悔恨。 母亲已经七十多岁了，拄着拐杖，在妻子的搀扶下，一步一步挪进法庭。她看着儿子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一句话。 张磊知道，母亲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，她总说，穷点没关系，别做亏心事。可他，偏偏做了最让她丢脸的事。 判决书下来的那天，阳光透过法庭的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张磊的脚边。他抬起头，看向旁听席，妻子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，母亲已经哭晕了过去，被人扶着往外走。 他想喊一声妈，想喊一声老婆，可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法警过来带他走的时候，他突然笑了，笑得眼泪直流。他说，我不冤，我欠人家一条命，我该还。 走出法庭的时候，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天很蓝，云很白。他想起女儿还在的时候，最喜欢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，嘴里喊着爸爸，你看，蝴蝶飞得多高。 他想起妻子刚嫁给他的时候，穿着红棉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他想起母亲在灯下给他缝补衣服，一针一线，满是牵挂。这些画面，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，每一个画面，都像一把刀，割着他的心。 监狱里的日子，过得很慢。他每天都会对着墙壁发呆，想着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冲动，如果他能再想想别的办法，如果……可这个世界上，从来没有如果。 他害了一个无辜的人，毁了两个原本幸福的家庭，自己也落得这样的下场。 有人说，他是被逼的，值得同情。可法律不会因为你的苦衷，就原谅你的罪行。生命是平等的，没有谁有权利剥夺别人的生命，哪怕你有千万个理由。 张磊的故事，不是一个悲情的借口，而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。它告诉我们，无论生活有多难，都不能触碰法律的底线，一步走错，就是万劫不复。 那些曾经的美好，那些曾经的牵挂，都因为他的一时冲动，变成了永远的遗憾。 他用自己的一生，为自己的错误买单，也为所有心存侥幸的人，敲响了警钟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