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大业十一年春,潼关外黄沙漫天。少保罗成被李元霸一锤震断左臂,败退回营。这位号称“天下第七条好汉”的将军,此刻面色惨白,对着前来探望的兄长罗松苦笑:“大哥,罗家枪根本破不了擂鼓瓮金锤!连梅花七蕊也不行!”罗松检查着弟弟的伤势,森然一笑:“罗家枪也许真的破不了,但是姜家枪,能破擂鼓瓮金锤。” 虽然这个罗成与罗松虽为兄弟,却走上截然不同的武学道路。 这个罗成自幼习练罗家枪,讲究的是刚猛迅疾、一击制敌。 而且他的“五钩神飞亮银枪”在战场上鲜有敌手,梅花七蕊枪法更是能同时幻出七个枪尖,令人防不胜防。 再说这个罗松的武功传承自母亲姜佩芝的姜家枪法。 这套枪法源自三国名将姜维,经过多代改良,特别擅长“以巧破力”。 与罗成张扬的个性不同,罗松平日深居简出,外人只知他是罗成的兄长,却不知他的枪法修为早已在弟弟之上。 “你的枪太直。”罗松曾这样点评弟弟的武功,“战场上,直来直去固然勇猛,但遇到真正的高手,便会露出破绽。” 可罗成当时不以为然:“大哥,你那是江湖把式。真正的战场上,靠的是速度和力量!” 如今,躺在病榻上的罗成,终于开始思考兄长的话。 人家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确实有狂妄的资本。 这对锤重达八百斤,在《说唐》中被称为“天下第一重兵器”。 而且更可怕的是李元霸与生俱来的神力,他瘦小如病鬼的身躯里,蕴含着能徒手撕裂猛虎的力量。 可以说,整个隋唐时期,在纯粹的力量上无人能出李元霸其右。 姜家枪法的精髓,在于“四两拨千斤”的巧劲。 而与罗家枪追求速战速决不同,姜家枪更注重“听劲”和“化劲”,讲究后发先至。 “李元霸力大无穷,但招式缺乏变化。” 罗松分析道,他的锤法看似无敌,实则过于依赖力量。 只要找到他发力的间隙,就能破之。 罗成疑惑:“可是他的锤速极快,哪有间隙可寻?” 最快的速度不是移动的速度,而是预判的速度。 而这套理论对习惯硬碰硬的罗成来说,简直闻所未闻。 但他想起兄长曾一枪分开纠缠不休的李元霸和罗士信的场景,又不得不信服。 第二天李元霸又在唐营外叫阵。 而且这次他更加嚣张,直接让人抬来一口棺材,扬言要将罗成兄弟一并收拾了。 罗松缓缓走出营门。 “又来一个送死的?”李元霸大笑,“报上名来,小爷锤下不死无名之鬼!” “幽州,罗松。” 当时李元霸歪头想了想,似乎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。 “罗成是你什么人?那个小白脸接不住小爷一锤,你又能接几锤?”李元霸语带嘲讽。 罗松不答,只是拿出那杆毫不起眼的铁枪。 李元霸率先发动攻击。 他双锤并举,使出一招“泰山压顶”,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招式,却因蕴含的恐怖力量而变得几乎无解。 那些观战的唐军将士都不忍地闭上眼睛,仿佛已经预见罗松被砸成肉泥的惨状。 然而,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,罗松并未硬接。 只见他身形微侧,铁枪如灵蛇出洞,贴着锤杆向上疾刺,目标直指李元霸的手腕。 这一招大出李元霸意料。 自打他习武以来,从未有人敢不格不挡,反而直取他要害。 于是危急之下,他只得撤锤回防。 罗松的枪法随即展开。 只见他枪尖抖动,瞬间化出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寒芒,将李元霸周身大穴全部笼罩。 这正是姜家枪的绝学“百鸟朝凰”,一枪之中蕴含着十三个变化,让人防不胜防。 李元霸空有一身神力,此刻却如同蛮牛捕蝶,双锤舞得虎虎生风,却连罗松的衣角都碰不到。 再看罗松,每一枪都直指他发力的间隙,逼得他手忙脚乱。 “你这算什么本事?有本事跟小爷硬碰硬!”李元霸气得哇哇大叫。 罗松不语,枪势却越发凌厉。 突然,他卖个破绽,引李元霸一锤砸来,随后枪尖在锤头上轻轻一点,借力打力,将这一锤引向一旁。 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李元霸这一锤砸空,重重落在地上,砸出一个深坑。 还不待他回气,罗松的枪尖已如影随形般点在他的咽喉前。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,都呆住了。 李元霸能清晰感觉到枪尖传来的寒意,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。 罗松却没有下杀手。 他收枪后退,淡淡道:“力不可使尽,势不可去尽。刚不可久,柔不可守。你的锤法刚猛有余,却少了一份回转的余地。” 这场较量,以罗松的完胜告终。 他不仅为弟弟报了断臂之仇,更向世人证明:在绝对的武学智慧面前,纵然是李元霸这样的力量巅峰,也并非不可战胜。 罗成在营门口全程目睹了这场对决。 当看到兄长以精妙绝伦的枪法完胜李元霸时,他终于明白:武学的至高境界,不在于力量的强弱,而在于对“道”的领悟。 此后,罗成潜心跟随兄长学习姜家枪法,将刚猛的罗家枪与灵动的姜家枪融会贯通,武学境界更上一层楼。 而“姜家枪破金锤”的故事,也成为隋唐武林中一段四两拨千斤的传奇。 主要信源:(《隋唐演义》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