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年，上门女婿刘斌意外失去双臂，丢掉工作的他被妻子一家扫地出门，带着年幼儿

2003年，上门女婿刘斌意外失去双臂，丢掉工作的他被妻子一家扫地出门，带着年幼儿子的刘斌回到阔别已久的哑巴母亲家，心中升起一丝对命运不公的怨恨，哑巴母亲觉得是自己没有给儿子一个好的家庭嚎啕大哭。 那根咬在嘴里的行李绳，勒进的不只是牙龈，更是刘斌后半生的尊严。 2005 年 5 月，淳化的黄土道上，一个汉子佝偻着脊背，空荡荡的袖管随着风悠悠晃荡。他唯一的“手”就是嘴，死死咬着绳结，背上绑着年幼的儿子。两年前那台故障的机器吞噬了他的双臂，也顺带粉碎了他上门女婿的身份。 当劳动力变成累赘，岳父家的门槛便高得跨不过去了，冷眼最终变成了扫地出门。踏回老家的土地，迎向他的，只有两孔破败的窑洞，和聋哑母亲一声声 “啊啊” 的悲泣。 那声音像钝刀子，割在他原本就破碎的心上。他曾站在公路边，盯着飞驰的车流，想着用命给儿子换点抚恤金，可回头看看还要吃药的老父和那一双稚嫩的小手，这迈出去的脚，硬生生收了回来。 活下去这三个字，对他来说，意味着要把生而为人的本能打碎了重组。 没有手，他得把自己变回“野兽”。吃饭时不能用筷子，就趴在桌上像动物一样用嘴去拱，泥土味混着眼泪吞进肚子。给娃洗脸时，他总用牙齿叼住毛巾，往水盆里浸得透湿，再吭哧吭哧拧干。粗糙的布纹常常磨得他嘴角渗出血丝，看得人心里发紧。 最难的是穿衣，他就靠残存的断臂一点点在墙上、床上蹭，旧痂磨掉长新痂，皮肉之苦成了家常便饭。这种近乎自虐的重生过程，不仅是为了活着，更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没废。后来，这股子狠劲用到了学习上，他用下巴和嘴唇敲击键盘，甚至学会了用脚趾夹笔。 那一撇一捺写下的入党申请书，字迹歪斜却力透纸背，比常人用手写的都要沉重。 养羊，成了他抓在手里的救命稻草。起初没钱，几十只羊羔全是借来的。在沟壑纵横的山坡上放牧，常人都要小心，何况没手的他？ 生怕羊群走失，他琢磨出个土法子：让旁人把绳子一头拴在领头羊身上，另一头牢牢系在自己腰上。他成了黄土坡上的一个“活桩子”，被羊群拽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挪。晴天一身土，雨天一身泥，荆棘把空袖管划成了布条。 即便这样拼命，老天爷也没给好脸色。一场疫病席卷而来，羊群成片倒下，最后只剩下二十几只。蜷缩在臭气熏天的羊圈里，望着自己的心血尽数落空，那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，远比断手之痛更叫人绝望。 好在，只要人不趴下，转机总会来。2016年，扶贫干部推开了他那扇破旧的院门。没过多久，红墙灰瓦的标准化羊舍便落成了，创业扶持贷款顺利到账，残疾人专项补贴也发放到位。他不光养羊，还琢磨着自己种黑麦草省饲料钱。 那辆改装的三轮车，更是成了他的“腿”，靠着脖子和下巴的配合，他愣是开着车运草料、拉饲料，干得比健全人还利索。 那个曾经被嘲笑、被遗弃的残疾人，现在给合作社取名叫“博涛”，寓意要在命运的浪潮里搏击。 这不仅是刘斌一个人的突围，更像是一种普世的生命力。在大洋彼岸，生来没有四肢的尼克·胡哲用仅有的两根脚趾学会了打字游泳，用演讲点燃了全世界。在陕西淳化，刘斌用残臂和嘴巴撑起了一个家，还在2020年疫情期间冲在防疫一线。 他们都在证明一件事：身体的残缺，锁不住灵魂的突围。 如今，当年那个趴在他背上的娃娃已经考上了大学，学的是畜牧专业，立志回来接班。而刘斌也不再是那个只求自保的可怜人，他主动把技术教给村里的贫困户，赊羊羔给乡亲，带着大家一起挣钱。面对曾经嫌弃他的岳父家，他只是一句“过去了”便不再多言。 夕阳下，刘斌站在宽敞的羊圈前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那两只空荡荡的袖管不再是无能的标志，反倒像两面旗帜，在风里猎猎作响。 参考信息：陕西网——"无臂羊倌"刘斌:从被帮对象到扶贫能人 中国残疾人联合会. (2018-09-17). 从被帮对象到扶贫能人 —— 陕西省淳化县残疾人刘斌脱贫典型事迹。中国残疾人频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