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人常说，二战时征兵官敲门把一家兄弟全带走的事儿真发生过，而且海军一开始还挺乐意这么干。结果1942年11月13日，苏利文五兄弟全死在“朱诺”号轻巡洋舰上，这事儿闹大后，美国军方才开始收手，逐步搞出“唯一幸存者政策”。 苏利文家五个儿子，乔治、弗朗西斯、约瑟夫、麦迪逊、阿尔伯特，来自爱荷华州滑铁卢一个普通铁路工人家庭。1941年珍珠港挨炸，他们的朋友在亚利桑那号上阵亡，五兄弟受刺激，1942年1月3日一起去得梅因海军征兵站报名，明确要求必须分到同一艘船上服役。海军当时正缺人，战争初期为了鼓舞士气，也没严格禁止兄弟同舰，就同意了。他们先在大湖区训练，2月3日登上刚服役的“朱诺”号。船上当时有30多组兄弟服役，类似情况不算稀奇。 瓜达尔卡纳尔战役期间，“朱诺”号在11月12-13日的夜战中被日军鱼雷击中，先是动力瘫痪，通讯断掉，勉强撤退。第二天，日本潜艇I-26号又补了一发，炸中弹药库，船瞬间沉没，只剩10人最终获救。五兄弟中三人当场阵亡，一人次日溺亡，最大的乔治在救生筏上撑了几天，因伤重或脱水而死。整个过程海军没及时搜救，怕暴露位置给日军潜艇。1943年1月12日，海军军官上门告诉父母，全家五个儿子都没了。这成了二战美国单一家庭最大阵亡纪录，报纸头条全是他们的照片，全国震动。 惨案曝光后，海军从1942年底起不再批准兄弟同舰。1944年陆续发文强化分离政策。1948年通过《1948年军事选征兵役法》，正式把“唯一幸存者政策”写进法律，规定如果一个家庭已有兄弟或子女在现役中阵亡、失踪或永久伤残，剩下的儿子可在和平时期免于征召，或申请退役、调离作战岗位。1971年越战期间又修法，战争或国家紧急状态下限制放宽，但基本原则保留至今。这政策不是专门叫“苏利文法案”，国会没通过什么单独的“苏利文法”，而是惨案加上后来博格斯特罗姆四兄弟阵亡等类似事件，逼得军方和国会补上这个漏洞。 对比之下，中国两千多年前的秦律就写得清楚。睡虎地秦简《戍律》明文规定“同居毋并行”，意思是一家同户的男丁不能同时被征去戍边，违反的县啬夫、尉、士吏要罚二甲（相当于两副铠甲的钱）。这规定针对的是徭役和戍边，目的是留人手在家种地、养老、养小，避免一家绝后。秦国打仗靠全民动员，但也知道不能把底层家庭抽空，不然农业生产就崩了，国家根基动摇。秦律这条黑字写在竹简上，执行起来罚得很实，体现出实用的一面：战争要人，但不能把老百姓逼到绝路。 美国那时候海军允许兄弟同船，出发点是想让士兵互相照应、士气高点，结果出了大事才慌忙补救。中国秦代律法提前几千年就把“别抽光一家男丁”写进条文，避免类似悲剧。两种制度，一个是出了血的教训才改，一个是早早防着点。说到底，征兵这事儿，表面是国家要人打仗，骨子里得算算老百姓的承受底线。苏利文家五面国旗送到门口，母亲抱着信哭到崩溃，才换来后来的政策。秦简里那句“同居毋并行”，则是用罚款逼官员别乱来，保住千家万户不至于一下全空。文明高低，有时候就藏在这些征兵册的细则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