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防止地方形成割据势力,几千年来无数血淋淋教训得到的经验。中国的省、市、县没有一个是完美的,天险跟要地基本都是在隔壁手上,也就是说中央政府不会让一个地方形成完美的闭环,一定会有缺口。 中国历史上,中央集权一直把地方割据当成头号威胁。从秦统一六国开始,就废分封、设郡县,直接把官员任命权抓在中央手里,避免地方世袭势力坐大。秦汉时期,郡界基本按山川走,但局部已经开始故意让边界不齐整,比如岭南地区,长沙郡的桂阳县伸进南岭南边,南越国北部边界就没法完全靠山挡住,汉武帝后来灭南越时军队就从这些缺口快速推进。秦始皇这么设计,就是怕岭南太远、太险,容易脱离控制。 唐朝安史之乱后,藩镇割据成了最惨痛的教训。节度使拥兵自重,辖境往往跟山川形势吻合,易守难攻,结果中央根本收拾不下来。乱平定后,唐政府开始用方镇犬牙交错的办法限制节度使势力,但已经晚了,五代十国就是藩镇继续割据的结果。宋朝吸取这个教训,从建国起就大改区划,不让任何一路或州形成完整形胜之地。路界开始跨重要山川,州府也故意扭曲边界,避免地方凭险自立。 元朝把这个原则推到极致。行省划分完全不顾山川自然界线,陕西行省越秦岭拿下汉中,湖广行省跨南岭包括广西,江西行省也跨南岭有广东部分,中书省把山西高原、华北平原和山东丘陵混在一起。任何一个行省都缺完整天险,北面有秦岭屏障的四川也给拆了北面门户。元朝这么搞,就是为了军事南下控制方便,顺便破掉地方割据的地理基础。明清基本沿用这个思路,省界继续曲折交错。 具体到广东这个例子,梅岭和梅关在江西境内,广东北部咽喉直接被江西掐住。从江西南下,广东守不住。九嶷山主要关隘落在湖南手里,湖南可以从郴县沿耒水或骑田岭直插广东北部,广东这边没连片天险可守。历史上南越国、唐末五代南汉,都因为这些咽喉被邻省控制,难以长期独立。中央故意把这些要地分给隔壁,就是不让广东形成自保闭环,一旦有事,江西或湖南就能从缺口打进来。 其他地方也一样。陕西跨秦岭控制汉中,四川盆地北面门户就没了。河南有黄河以北土地,山西高原没法完整独占。江苏安徽跨淮河长江,江南富庶区跟淮北混在一起,难以单独成势。这种布局从秦汉萌芽,到唐宋强化,元明清极端化,核心目的就一个:任何一级政区都得有明显弱点,中央才能随时干预。 这么划分当然有代价。省界弯弯绕绕,交通不便,经济区被拆散,管理成本高。地方守不住险要,天下大乱时确实容易被快速突破。 但从中央角度看,这比让地方凭险坐大强多了。历史上每次分裂,四川、山西、岭南这些形胜之地都容易出割据政权,教训太深刻。中央宁可牺牲点行政效率,也要把天险要地分散到邻省手里,确保没有完美闭环。 历史证明,这种设计在维护统一上确实管用。地方再有想法,也缺地理基础长期对抗中央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