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镜头怼脸。
汪小菲提起未出生的孩子，眉头都没皱一下：“以后让我儿子揍他。
”
那个“揍”字蹦出来时，屏幕前的我后颈一凉。
网友的手速比判决书还快。
切片、对比、放大。
女儿生日，城堡蛋糕环球影城，照片多到内存警告。
儿子生日呢？
一块奶油蛋糕，一张合影，完事。2018年的微博早埋了伏笔：“儿子是男人，要扛事。
”那时候，小男孩才几岁。
邻居的碎片回忆凑成了拼图：他对女儿笑是揉脑袋，对儿子笑是拍肩膀。
直播里更明显，跟女儿说话调子软三分，视线转到儿子，腰板都直了。
直到看见他上周发的照片。
儿子在跆拳道馆，满头汗，配文“男子汉要坚强”。
女儿呢？
窝在他怀里读书，光晕温柔。
我突然懂了。
这不是简单的偏心。
这是一套运行了几千年的古老程序：男人是剑，要磨砺；女人是玉，需珍藏。
严父慈母，重男轻女，八个字像刻在族谱首页的训诫。
专家说普遍，但没说的是，这种“区别培养”的代价——被磨砺的剑或许锋利，但可能忘了如何被拥抱；被珍藏的玉温润，却未必懂得如何搏击风浪。
他在执行的，或许不是他发明的剧本，而是他继承的。
只是这剧本，在今日的镜头下，每个标点符号都被检视，每一处情感的薄厚都被丈量。
时代变了。
爱的操作系统，也该更新了。
我们这代人，正在亲手调试那套来自父辈的、默认的“区别对待”代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