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宗棠倒插门进了周家，连生三个女儿后，妻子劝他纳妾，左宗棠死活不肯，岳母说：“要

左宗棠倒插门进了周家，连生三个女儿后，妻子劝他纳妾，左宗棠死活不肯，岳母说：“要是不纳妾的话，那就把我女儿休掉吧。” 屋里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爆开的噼啪声。左宗棠没接话，只是默默站起身，从柜子里拿出一卷画轴，在岳母和妻子面前徐徐展开。 那是一幅精细的湖南地图，山川河流，城郭阡陌，皆用墨笔细细勾勒。“娘，诒端，”他指着地图上一处，“这是长沙，咱们在这儿。往西去，山水险恶，民困地瘠。”他的手指移到西北角，那里大片空白，只粗粗画了几道褶子，“这儿，更需要人去经营。” 岳母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说这些做什么？” 左宗棠收起地图，目光沉静：“男儿立世，心中当有沟壑。我的心思，不在几亩田、几间铺，更不在有没有儿子承继这点家业上。朝廷已下旨意，命我赴西北督办军务，不日就要启程。此去路途遥远，生死难料，我若此时纳妾，是害了人家姑娘；若休妻，更是猪狗不如。” 周诒端手里的针线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早知道丈夫心怀大志，却没想到离别来得这样突然。“要去多久？”她声音发颤。 “不知道。也许三年五载，也许……”左宗棠没说完，转而看向岳母，“娘，我走之后，这个家就全靠您和诒端了。三个女儿，便是我的血脉，也是周家的血脉。请娘教我女儿们识字明理，将来她们若有大志，便让她们去做；若想安稳，这份家业也尽够她们一生衣食无忧。如此，可算断了香火么？” 岳母张了张嘴，看着女婿眼中不容动摇的决意，又看看女儿苍白的脸，满腹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她忽然想起左宗棠刚入赘时的样子，清贫书生，唯有一身傲骨。这些年他撑起这个家，从无半句怨言。 第二天天没亮，左宗棠就背着行囊出了门。周诒端送他到巷口，三个女儿还在熟睡。他没说太多话，只用力握了握妻子的手：“教好女儿，便是对我最大的助益。” 多年后，西北捷报频传，左宗棠的名字传遍天下。周家堂屋里，岳母戴着老花镜，正手把手教外孙女临帖。大丫头笔力已有风骨，写的是父亲寄回诗中的一句：“身无半亩，心忧天下。” 老太太眯眼看了看，对外孙女说：“你爹的心，大着呢。咱们的心，也不能小。”窗外石榴树结了果，沉甸甸地压着枝头，红得正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