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零工市场上一个工友问我,有一个活愿不愿意去干,活不累,就是时间长点,从早晨六点半干到下午六点半,十二个小时。日结工资 260 块,这可比平时高出不少。我攥着皱巴巴的烟盒,犹豫了两秒就点头答应了 —— 女儿下个月的学费还没着落,媳妇上次体检说颈椎疼,也该带她去医院看看了。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到了工地。活确实像工友说的,是搬一种轻飘飘的塑料管子,从院子这头搬到那头。老板叼着烟说:“就这点东西,搬完算数,260块。” 我干得很起劲,心想这钱挣得轻松。可干到快中午,不对劲了。那管子看着轻,一趟趟折返跑,胳膊和腰开始发酸。太阳明晃晃地照着,院子里连个遮阴的地方都没有。 中午蹲在墙角啃馒头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媳妇的颈椎。她总说脖子后面像压了块砖,疼得晚上睡不着。上次社区医院的大夫说,最好去大医院拍个片子,但一听说要几百块,她拉着我就走了,嘴里说着“没事,老毛病了”。 下午的活儿越来越难熬。塑料管被晒得发烫,抱在怀里不舒服。每次弯腰搬起,再直起身,后腰就咯噔一下。我脑子里全是媳妇低着头在厂里缝衣服的样子,还有她晚上偷偷揉脖子的手。 熬到六点半,老板把260块钱拍在我手里。汗水把钞票都浸得有点潮。我捏着钱,没直接回家,拐去了商场。 我在卖保健器材的柜台前站了半天,最后指着一个白色的颈椎按摩仪问:“这个,多少钱?”售货员说:“新品,折后259。”我愣了一下,掏出那沓钱,仔细数出259块,手里就剩下一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。 回到家,媳妇正在厨房炒菜。我把按摩仪递给她,她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,接过去,翻来覆去地看盒子,小声问:“这得多少钱啊?”我说:“没多少,今天活钱多。”她没再问,低头拆盒子,我看到她眼圈有点红。 晚上,她靠在沙发上,戴着那个按摩仪,嗡嗡的轻响着。女儿跑过来好奇地摸。媳妇闭着眼,笑着说:“还挺得劲。”过了一会儿,她像是睡着了,呼吸轻轻的。 我坐在旁边,看着桌上那张剩下的一块钱,把它捋平,夹进了女儿的书里。虽然胳膊和腰还酸着,但心里特别踏实。
今天,零工市场上一个工友问我,有一个活愿不愿意去干,活不累,就是时间长点,从早晨
优雅青山
2026-01-27 18:14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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