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一同事爷爷去世了，领导不批假、同事没有闹，我当时还跟旁边工位的小张说：“老

公司一同事爷爷去世了，领导不批假 、同事没有闹，我当时还跟旁边工位的小张说：“老李这人心也太大了吧？亲爷爷没了，领导不让回，他居然一点没炸毛？” 现在我那时候真是瞎操心，他哪是心大，他是把所有事儿都憋着，憋得跟个炸药包似的，就等第二天 “砰” 一下炸给所有人看。 第二天，老李的工位果然空着。领导从办公室出来转了两圈，脸拉得老长，敲着老李的桌子问：“人呢？”我们都说不知道。领导哼了一声，回屋打电话，声音很大：“李建国！项目还要不要了？……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？”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听不清，只看见领导脸色越来越青。 中午，我们正吃饭，公司大群的群主（平时是行政小妹管）突然发了一条全体消息。点开一看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是老李发的，没有文字，只有三张图片。第一张是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，关键信息没打码，日期清清楚楚是昨天。第二张是一张车票，老家到我们这城市的，时间是今天清晨六点。第三张，是灵堂的照片，正中间摆着老人的遗像，下面摆着一盘没动的橘子——老李说过，他爷爷最爱吃橘子。 群里死一样寂静，没人说话，也没人撤回。那三张图就静静地杵在那里。领导办公室一点动静都没有。 下午上班，气氛怪极了。快下班时，行政小妹默默往领导办公室送了一份文件。小张眼尖，瞥见封面上写着“辞职报告”。过了一会儿，领导出来，咳了两声，说：“那什么，跟大家说个事，老李家里确实有特殊情况，公司呢也是讲人情味的，批他一周假，大家以后有事还是要提前沟通……” 没人接话。只有头顶的中央空调，呼呼地吹着冷风。 下班时，我最后一个走，路过老李的工位。看见他键盘边上，放着两个已经干瘪起皱的橘子。我这才想起来，前天下午，他好像确实嘟囔过一句：“得给我爷爷买点好的，这橘子不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