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,小叶终究没有来。
胡海在房间里从深夜坐到天色泛白,从最初的焦灼等到最终一片空茫的清醒。
他退房时,晨光刺眼,街上已有早起的行人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像个刚刚谢幕却还没卸妆的丑角,有些滑稽,也有些悲凉。
回到那间简陋的出租屋,他把自己摔在床上。
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但脑子却异常清楚。
自己是个什么人?一个离了婚、从山沟里跑出来的穷保安,白天站岗,晚上送外卖,口袋里攒下的那点钱,一场虚幻的梦就花去大半。
竟然还妄想什么第二春,什么爱情。真是糊涂得可笑。
他想起了矿上的前妻,曾共过患难,却终究没能同享富贵——虽然他也从没真正富贵过。
而小叶呢,她在那种场子里见惯了浮华与虚情,自己这点笨拙的真诚和攒下的辛苦钱,在她眼里恐怕连个像样的剧本都算不上。
还说什么“戏子无义”,他心里狠狠骂自己:最无情的,恐怕是自己这拎不清的妄想。
什么爱情,什么温柔乡。
他猛地抓过手机,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,手指悬停片刻,然后重重按下删除。
屏幕一闪,仿佛连带着把过去一个月那些不切实际的温热与希冀也一并清空了。
也好。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像把胸中的块垒都吐了出来。
看清了,反而踏实了。这世间许多事,本就是明码标价,是自己偏要往里面兑些不切实际的真心。
从今往后,再也不信那些虚的。
他爬起来,对着窗外灰扑扑的天空暗暗发誓:什么都是假的,只有攥在手里的汗和钱是真的。
只要这双手还能动,肯吃苦,就不信挣不到一个踏实的未来。
他换上了保安制服,对着镜子仔细扣好每一颗扣子。
镜中的男人眼神有些黯淡,却没了前些日子的漂浮。他知道,这场自己主演的荒唐戏,终于落幕了。
日子要回到它原本粗糙、坚硬,却也无比真实的轨道上去了。
打工人 每天的忙碌和奋斗为了什么? 一个女人,活在什么状态最幸福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