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哭崩了。
可所有人都在议论,那座雕塑,根本不是她。
那座不锈钢和黄铜铸成的灰白女人,双手交叉在心口。
他给它设了一个坐标:南偏208度。
指向台北,也指向2月8号——他们在韩国登记的日子。
周围是九个立方体,因为“九”在韩语里,是他。
也是他们之间,外人无法破译的密码。
一年前,一场流感在日本撕开了她身体的防线。
不是病毒太猛,是“二尖瓣脱垂”和生产时烙下的旧伤,早就把她的身体变成了一个火药桶。
一点就炸。
所以,那座雕塑到底像不像她,真的还重要吗?
这一年,他每天都去她的墓园。
在休息室里,用笔,一遍又一遍地写她的名字。
有些纪念,不是用青铜铸造的,是用生命本身,一笔一划雕刻出来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