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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6年,那时候大清还没亡,朝廷搞了个“五大臣出洋考察宪政”,许世英作为随员跟

1906年,那时候大清还没亡,朝廷搞了个“五大臣出洋考察宪政”,许世英作为随员跟着去了。法国人挺坏,心里寻思着:这帮梳辫子的东方人,平时满口仁义道德,咱们给他来点“猛料”,看他出不出丑。

巴黎的夜总是来得慢,傍晚七八点钟,天还透着青白的光。法国人把欢迎晚宴设在歌剧院旁边的一家高级餐厅,水晶吊灯晃得人睁不开眼,银质餐具摆得整整齐齐,侍者端着香槟像鱼一样在人群里游走。许世英穿着崭新的西服,辫子盘在头顶,用帽子压着,这是他头一回穿这身行头,总觉得脖子后面空落落的,少了点啥。

法国主人举着酒杯过来了,满脸堆笑,身后跟着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巴黎女子。翻译说,这两位是伯爵夫人和她的侄女,仰慕东方文化,想和许大人聊聊。许世英心里明镜似的,这叫“美人计”还是“鸿门宴”?他在老家当知县时见过太多把戏,只不过洋人玩得更新鲜些。

伯爵夫人倒是大方,一屁股坐在他旁边,香水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她用法语叽叽咕咕说了一通,翻译还没开口,她自己倒先笑得花枝乱颤。许世英端着茶杯,眼观鼻鼻观心,琢磨着这帮法国人到底想看他出什么洋相。是等着他脸红脖子粗?还是盼着他手足无措把茶洒在裤子上?

这时候,伯爵夫人突然凑近了,手指着他胸口的怀表链子,眼睛亮晶晶的。翻译说,她想看看时辰。许世英掏出怀表,那是临行前老母亲塞给他的,说是他爹留下的,铜壳子磨得锃亮,走得不太准,每天得对两回时辰。伯爵夫人接过表,翻来覆去地看,忽然指着表壳背面刻的一行小字,问这是什么意思。

那行字是“一寸光阴一寸金”。

许世英想了想,用半生不熟的官话夹着比划,解释了半天。他说时间就是金子,可金子买不回时间。说着说着,他想起临出国前在码头送行的同僚,有人眼眶红红的,怕是这辈子再见不着了。又想起京城那些老爷们,天天喊着要变法要自强,可衙门里还是老样子,一杯茶泡半天,一张报纸看一天。

伯爵夫人听完翻译,愣了一会儿,忽然收起笑容,认认真真地朝他点了点头。她从脖子上摘下一枚小小的珐琅胸针,非要送给许世英,说是回礼。旁边那几个等着看笑话的法国人,脸上的表情像是咽了一只没熟的葡萄。

后来许世英才弄明白,那天是法国一个什么节日,按当地风俗,晚宴上女士会主动邀请男士跳舞。法国人打的算盘是,只要这个中国官员跟着下了舞池,搂着洋婆子转圈,照片拍下来往报纸上一登,看他们还怎么讲“男女授受不亲”。谁想到这位许大人不接招,反倒把老祖宗的“惜阴”说得头头是道。

我常想,那一代出洋的中国人,身上背着三千年的包袱,脚下踩着摇摇晃晃的桥。有人看他们笑话,有人盼他们出丑,可他们就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了。辫子盘在帽子里,怀表揣在胸口上,洋酒不喝,跳舞不会,偏偏把那句“一寸光阴一寸金”说得洋婆子都点头。

这世上的聪明人太多了,笨人反倒显得金贵。许世英那一辈人笨在哪儿呢?笨在他们明知道被人盯着看笑话,还是认认真真地掏出那块不准的怀表,跟你说时间就是金子,金子买不回时间。这话搁在今天,怕是也没几个人真往心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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