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0年,哈尔滨一个26岁小伙意外离世,他的心脏移植给了57岁的杨孟勇。没想到,老杨出院后,却把家人吓坏了。就连医生听说后,也一个个都惊呆了。
杨孟勇当时患上了严重的心肌扩张症,心脏已经肿大到正常人的3倍,心功能基本丧失,连正常的呼吸都变得困难,只能靠着三天一剂的强心剂维持生命,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一年。
按照当时的医学标准,国际上公认55岁是心脏移植的禁区,57岁的杨孟勇已经超出了这个标准,被很多医院判了“死刑”。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夏求明教授,是国内心脏移植领域的权威,他带领团队评估后认为,只有心脏移植,才能保住杨孟勇的命。
当年1月16日,这场难度极高的心脏移植手术正式开始。医院动用了100多名医护人员,涉及20多个科室,全程耗时6小时10分钟,终于顺利完成了手术。术后,杨孟勇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了一段时间,恢复情况远超预期,没过多久就顺利出院了。家人本来以为,这场手术之后,杨孟勇能安安稳稳地安度晚年,可出院后的他,却彻底变了一个人。
出院回家后,杨孟勇的第一个变化,就把家人吓了一跳——他满头的银发,居然慢慢变黑了。术前的杨孟勇,头发已经全白,显得十分憔悴,可出院才一个多月,头顶就长出了黑色的发根,慢慢蔓延到整个头顶,不到半年,满头银发就变成了黑发,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,和术前判若两人。家人一开始以为是术后营养跟上了,可接下来的变化,让他们更加害怕。
杨孟勇术前的性格十分温和沉稳,待人谦和,很少发脾气,可术后,他的性格变得异常敏感暴躁,一点小事就能让他大发雷霆。以前他从不和家人争执,可出院后,经常因为饭菜不合口、家人说话声音大一点就发脾气,有时候甚至会摔东西。他的老伴跟着他过了几十年,从来没见过他这样,一时间难以适应,甚至因为受不了这个“变了个人”的丈夫,提出了离婚。
除此之外,杨孟勇的生活习惯也发生了奇怪的变化。术前他因为身体虚弱,连走路都费劲,更别说运动,可术后,他不仅能正常走路,还总想着出去溜达,甚至能做一些轻度的体力活,精力比很多年轻人还要充沛。更让家人不解的是,他有时候会说出一些年轻人常用的话,做出一些不符合他年龄的举动,仿佛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的灵魂。
家人实在无法理解这些变化,只能赶紧联系当年给杨孟勇做手术的医生。当医生们听说杨孟勇的这些变化后,也都惊呆了。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从1992年就开始开展心脏移植手术,先后为30多位患者做过手术,其中就包括1992年东北地区首例心脏移植患者杨玉民,以及1994年的教师于文峰,这两位术后也有一些变化,但都没有杨孟勇这么显著。
当时国内的医学专家们,针对杨孟勇的情况展开了讨论。据美国亚利桑那州大学心理学教授盖里·希瓦兹的研究,每10例接受心脏移植的患者中,就有1人会出现性格改变的现象,他认为人类的心脏可能有某种“思考和记忆功能”。
而国内的专家则给出了不同的解释,北京武警总医院心外科主任王奇表示,这种变化可能和手术中心脏复苏时产生的气泡有关,气泡会导致心脏器质性改变,进而影响患者的认知和性格;北京阜外医院心内科教授张澍则认为,术后服用的抗免疫药物有影响神经的副作用,也可能导致性格变化。
杨孟勇后来在自己写的《活下来再说》一书中,记录了自己术后的这些变化,他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只知道术后整个人都变得有活力了,虽然性格变了,但他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。
直到现在,杨孟勇术后的这些变化,在医学上依然没有一个完全明确的解释。但这场手术,不仅挽救了他的生命,也让人们对心脏移植有了更多的认识。当年那个26岁小伙的心脏,虽然没能继续在自己的身体里跳动,却在杨孟勇的身体里,赋予了他新的生命,也留下了一段让人惊叹的医学奇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