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一辈子攒的三十两银子,换了个麻袋扛回家。
掀开一看,头皮都麻了。
不是水灵灵的小媳妇,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,六十了。
这叫什么事儿啊?
二十五岁,好不容易凑够钱,想娶个媳妇传宗接代,结果呢?买回来个祖宗。
退货?找谁退?
跟那帮刀口舔血的人贩子去掰扯?我这小身板不够人一拳打的。
只能认栽。
村里人那眼神,都能把我戳穿了。我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话。
一个光棍,花了血本,买了头“老牛”。
最难的是晚上。
洞房花烛夜,新房里,你看我我看你。
老太太也认命,哆哆嗦嗦解开扣子,说她是件“货”,买来了就得认。
我一个大小伙子,对着个能当我奶奶的人,我……我真下不去手。
那一瞬间,火气、憋屈、难堪,全都没了。
就剩下心酸。
扑通一下,我跪地上了,磕了个头。
“干妈!”
这一跪,不是我圣母心泛滥。
就是觉得,人,不能这么当畜生卖,也不能这么当畜生用。
她不是一件货,她是个活生生的人。
日子就这么过着,我种我的地,她给我做口饭,缝补衣服。
村里的闲话,听着听着也就麻木了。
直到那天,路上冲出来一匹高头大马,马上的人翻身下来就跪。
跪的不是我,是她。
一声“娘”,喊得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
这到底是老天爷看不下去,给我送福气来了?
还是人家儿子找上门,要来算我这笔拐卖的账?
这福和祸,我到底该怎么接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