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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8年,13岁潘玉良被舅舅卖到妓院,妓院老鸨嫌她狮鼻、口阔、厚嘴唇,实在是长

1908年,13岁潘玉良被舅舅卖到妓院,妓院老鸨嫌她狮鼻、口阔、厚嘴唇,实在是长得太丑,根本吃不了这碗饭!舅舅见状只好苦求将其留下,没想到却成就了她的一生伟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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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巴黎蒙帕纳斯公墓,一方刻着“潘玉良”的汉白玉墓碑静立。

时常有途经的华人献上鲜花,纪念这位长眠异国的女画家,她的一生是从最污浊的泥泞中挣扎出的传奇。

她的故事始于扬州贫户,幼年失怙,十四岁时被嗜赌的舅舅卖入芜湖的青楼“怡春院”。

老鸨嫌她不够美艳,只让她做粗活。

心高气傲的潘玉良屡次逃跑寻死,换来的是一次次毒打。

她被迫学唱小曲,最常唱的是《卜算子》,那句“莫问奴归处”是她对命运无声的抗争。

1916年秋,新任芜湖海关监督潘赞化到任,当地商绅设宴,让潘玉良唱曲助兴。

当她唱起《卜算子》时,座中那位曾追随孙中山的潘赞化听出了歌声里的不甘。

宴会后,商绅将她作为“礼物”送去,意图设下陷阱。

潘赞化非但未接纳,反在次日邀她同游,为她讲解风物。

临别,这个绝望的少女跪下,道出阴谋并哀求庇护。

潘赞化做出了惊世骇俗的决定:自掏腰包为她赎身,对外宣称纳她为妾。

于他,这是一份侠义的怜悯;于她,这是生命的第一道光。

真正的拯救是赋予翅膀。

潘赞化送她到上海读书识字。

当她展露绘画天赋时,老师洪野教授力主她应赴法深造。

尽管不舍,潘赞化再次选择了放手与成全。

1921年,潘玉良考取官费留学。

在巴黎和罗马的美术学院,这个曾目不识丁的女子疯狂汲取艺术养分,成为首位考入罗马皇家画院的中国女性。

在无数孤寂的异国深夜,支撑她的是艺术与对远方爱人的眷恋。

她将名字改为“潘玉良”,将他的姓氏刻为新生的烙印。

然而,故土并未准备好迎接她。

1929年学成归国,她在高等学府任教,但“妓女”的出身成为攻击她的利器。

画展上,她的作品被贴上污言秽语;课堂上,有学生公然辱骂。

她可以挥掌反击当面之辱,却挡不住整个社会的偏见。

家庭内部原配的排挤更让她心力交瘁。

为使潘赞化免于非议,1937年,她忍痛再度赴法,以为只是短暂别离,未料竟成永隔。

在巴黎,她的艺术达至巅峰。

她融汇中国线韵与西方色彩,开创独特风格,作品被法国国立现代美术馆收藏,荣获巴黎大学多尔烈奖,成为作品进入卢浮宫的首位中国画家。

盛名之下,是极致的清贫。

她恪守“三不”原则:坚持中国国籍,不与画商签约,不再恋爱。

她将对故国与爱人的全部思念倾入画布。

那些眼神倔强的自画像、那些充满生命力的东方女性躯体,是她对自身命运最崇高的艺术正名。

她一直在等待归期。

时代洪流却阻断了归路。

战后时局动荡,音讯渐疏。

1959年,潘赞化在安徽病逝。

多年后,潘玉良才辗转得知噩耗。

那个赋予她新生、守望她飞翔的男人,最终未能等到重逢。

1977年,她病逝于巴黎公寓,遗言是将毕生作品与遗物悉数送回祖国。

她的肉体留在了异乡,艺术与灵魂终归故土。

潘玉良的一生,是一场双重跋涉。

一面是她个人以惊世顽强,将“弃子”与“妓女”的烂牌,打成了“艺术家”与“先驱”的王者之局。

另一面,是潘赞化所代表的、一种几近理想的“爱的范本”:

不是占有,而是“看见”与“点亮”,是将她托举至能自由燃烧的高处。

在女性命运多由他人书写的年代,潘玉良以画笔为剑,亲手改写了属于自己的史诗。

她留下的,不仅是传世画作,更是一份铿锵的生命证词:

一个人即便被掷入深渊,只要灵魂的火光不灭,并能遇见一双愿意相信与托举的手,便足以挣断锁链,向苍穹生长出独属于自己的、绚烂而自由的姿态。

主要信源:(澎湃新闻——送书 | 从青楼到民国第一女画家,她拿的才是大女主剧本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