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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日本才是我的祖国,我身体里流的是日本人的血,我不会再回中国!”被中国夫妇收养4

“日本才是我的祖国,我身体里流的是日本人的血,我不会再回中国!”被中国夫妇收养40年后,日本遗孤赵连栋回到了日本,对养母说出了这样一段话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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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5年深冬,哈尔滨街头呵气成冰。

卖菜人赵凤祥在垃圾堆旁发现一个奄奄一息的小男孩,孩子手脚布满冻疮,唯有肚子因饥饿而怪异鼓起。

赵凤祥没犹豫,将孩子裹进自己棉袄抱回家。

几碗热粥下肚,孩子眼里有了活气,可嘴里嘟囔的却是日本话。

赵凤祥和妻子李秀荣对着孩子衬衣里精致的日本棉布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李秀荣心里压着沉重的家仇。

她的叔叔和父亲都死在日本人手里,是真正的“抗属”之家。

可眼前这个发抖的孩子,眼神清澈又惊惶,与那些侵略者影像重叠不到一起。

她叹了口气,打来热水给孩子擦洗,轻声对丈夫说:

“留下吧,就当给连琴添个哥哥。”

孩子有了中国名字:赵连栋。

秘密终究没藏住。

赵连栋和街坊孩子玩耍时,一句无意识溜出的日语让他成了众矢之的。

“赵家养了个日本崽!”

流言像野火蔓延。

邻居见了他们便绕道走,亲戚捎信断绝往来,深夜常有石块砸碎窗玻璃。

最痛彻心扉的一次,几个与日寇有血仇的乡人上门叫骂,推搡间,怀胎八月的李秀荣被撞倒在地,血流不止。

未出世的男胎没能保住,李秀荣也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。

病床前,她拉着吓呆的赵连栋的手说:

“栋儿别怕,娘在。”

这个家再也待不下去。

赵凤祥变卖家当,带着病妻、幼女和这个日本养子,像逃难般回到河北老家。

日子清苦,但终于无人知晓过去。

赵连栋像野草般顽强生长,口音改了,模样长开了,成了地道的中国青年。

他进厂做工,因勤快机灵学了开车,当上小组长;娶了贤惠的本地姑娘,生了五个孩子。

养父赵凤祥去世,他披麻戴孝,操持丧仪,每月工资总先给养母买吃穿,是远近闻名的孝子。

时光似乎愈合了一切创伤。

直到九十年代,中日寻亲潮起。

赵连栋常常望着东方出神。

李秀荣看在眼里,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取出积蓄,拖着年迈身躯陪他回东北,四处求人开具证明。

送他登上寻亲火车时,她替他理了理衣领:

“找到了,是好事。这儿永远是你家。”

日本之行出奇顺利。

赵连栋——如今恢复本名野阪祥三——找到了生父,一位体面的退役军官。

他眼中开始闪烁另一种光彩,言谈间常对比两地,语气微妙。

李秀荣只是听着,继续给他包最爱吃的饺子。

她总相信,风筝线还在手里。

1994年春节,赵连栋携家带口回来团聚,其乐融融。

他说带家人去日本看看就回。

临行前那个清晨,他抱了抱养母,说回来给她带好东西。

火车远去,李秀荣在月台站了很久。

她没想到,这个拥抱是此生最后一个。

起初还有几封简短来信,说安置顺利,孩子入学。

后来,书信断了,电话再也接不通。

李秀荣从每日倚门守望,到后来只是静静坐在炕上。

女儿赵连芹辗转寄信质问,良久才收到一封回信,署名“野阪祥三”,措辞客气而疏远,感谢昔日照顾,但表明自己已在日本扎根,事务繁忙,恐难再返,勿念。

薄薄一页纸,割断了四十年的亲情。

晚年,李秀荣病痛缠身。

97年摔伤脊椎后瘫痪在床,05年中风,言语不清。

清醒时,她总望着门口,嘴唇嚅动。

女儿贴耳去听,反复唤着“栋儿”。

赵连芹用尽办法,终于将越洋电话接到那个已成“野阪祥三”的兄长耳边。

她哽咽着说母亲弥留,只想再听他声音。

电话那头沉默后,传来冰冷回答:

“你打错了。我是野阪祥三。那位中国老太太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

李秀荣在听到女儿转述的呜咽中离去,眼睛未合,仍望门外。

后来得知,日本政府有一笔象征性的中国养父母补助金,李秀荣名下的那份,早已被人代签领走。

签字栏上,是流畅的汉字:野阪祥三。

这个故事里没有战火,却映照出比战争更复杂的人性底色。

它关于超越国仇的善,关于养育之恩与血缘认同的纠缠,关于一个人在时代夹缝中对“我是谁”的终极抉择。

李秀荣用一生践行了无私的母性,却在生命尽头被自己焐热的石头冻伤了心。

而那个选择成为“野阪祥三”的人,或许在他认定的“祖国”找到了根,却也永远弄丢了某些更珍贵的东西。

这种丢失,无关法律,只关人心;这种凉薄,让听故事的人,在叹息之余,心头总萦绕着一缕难以驱散的寒意。

主要信源:(北方网——侵华日军遗孤回国后拒绝探望患病中国养母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