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棍赵四一直惦记着村头的俏寡妇。一天深夜,他鼓起勇气去寡妇家门口,轻轻敲了三下。
过了一会儿,里面传出寡妇的声音:“谁啊?”
赵四压低声音,自以为深情地说:“是风,是雨,是寂寞……”
寡妇在里头“噗嗤”笑了,隔着门喊:“风会敲门?雨不往屋里钻?寂寞能长腿?赵老四,你那破草帽被风吹到柴垛上了,要不要我给你扔出来?”
赵四脸一红,摸了摸头上确实空着的草帽,硬着头皮接话:“我……我是想问问你家水缸满了没,我帮你挑两桶水。”
“满着呢,”寡妇声音脆生生的,“前儿村东头王二愣子刚帮我挑过,他说他不光会挑水,还会修屋顶,你会不?”
赵四没词了,攥着衣角嘟囔:“我……我会编筐。”
“那正好,”寡妇又说,“我家鸡笼坏了,明儿你带篾条来修修?记得天亮了再来,夜里黑,别摔着——你那老寒腿,摔了可没人抬你。”
赵四一听有门,赶紧应着:“哎!明儿一早就来!”转身要走,又听见寡妇补了句:“对了,把你那草帽捡回去,别让黄鼠狼拖去做窝了,不值钱的东西,丢了怪可惜的。”
他摸着黑在柴垛里翻草帽,心里头又羞又乐——这寡妇,比村头那棵老槐树还透着机灵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