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庆,男子和妻子结婚26年,帮着妻子将3岁的继女抚养长大,继女成家后,妻子去了继女家生活,8年没有回来过,男子找来调解员,希望妻子跟自己回来过日子。可男人妻子却说:丈夫每月就给自己300元,自己要交水费、电费,要走人情,还要给女儿交学费,根本不够用。自己胳膊疼,丈夫却让自己拿单据过去才给钱,丈夫不给钱给自己用,对自己也不好,自己还跟着他干什么?
吴大爷坐在村委会调解室门口的长椅上,手里攥着一顶旧草帽,反复捏来捏去。墙上的风扇吱呀转着,可他额头的汗还是一层接一层往外冒。
谁能想到,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老人,会为了找回离家八年的妻子,专门请来调解员。
“我就是想把她接回来,好好过日子。”吴大爷低着头说。
事情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。
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,吴大爷三十多岁,在外地建筑工地打工。经人介绍,他认识了杜婆婆。杜婆婆当时已经离过两次婚,带着一个三岁的女儿,日子过得很艰难。
村里人都劝吴大爷:“你还没结婚,找个带孩子的女人干啥?”
可吴大爷却不在意,他觉得杜婆婆勤快老实,小女孩也乖巧可怜。两个人很快就结了婚。
婚后,吴大爷继续外出打工挣钱。那时候农村机会少,他一年到头基本都在外地工地干活,只有过年才能回家待上十几天。
家里的一切,都落在了杜婆婆一个人身上。
继女小芳(化名)慢慢长大。她后来回忆说:“我从三岁就到继父家里生活,可其实我跟他接触不多。他常年在外面打工,一年也就过年回来一次。”
平日里,家里只有母亲陪着她。
杜婆婆既要种地,又要照顾孩子,还要操持家务。日子虽然辛苦,但总算平稳。
每个月,吴大爷都会寄钱回来。那时候三百块钱,在农村确实不算少。可随着小芳上学,花销慢慢多起来,钱开始变得紧巴巴。
杜婆婆有时打电话给丈夫,说要给女儿交学费,或者家里电费水费要交。
吴大爷却总说一句话:“把单据拿来,我再给你。”
杜婆婆听了心里很不舒服。她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撑着这个家,连花钱都要被这样管着。
“夫妻之间,还要像报账一样?”她曾抱怨。
可吴大爷却觉得自己没错。他常年在外打工,见过不少人被家里乱花钱拖垮,所以对钱格外谨慎。
时间一长,两个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。
更让杜婆婆心里有疙瘩的是孩子的事情。
结婚之后,吴大爷一直希望能再生一个孩子。可杜婆婆年纪慢慢大了,加上身体不好,一直没有怀上。
吴大爷偶尔也会提起这件事。
“咱们要是有个自己的孩子就好了。”
这话听在杜婆婆耳朵里,却像刺一样扎人。她觉得丈夫是在嫌弃自己。
她甚至怀疑,吴大爷对继女小芳始终隔着一层。
小芳后来也说:“继父对我没有打骂,但也没有特别亲。我小时候总感觉自己像个外人。”
这样的家庭氛围,一直持续了很多年。
等小芳长大后,她外出打工,后来结婚生子。日子过得并不轻松。
八年前,小芳生了孩子。她和丈夫都要上班,孩子没人带,只能打电话给母亲求助。
杜婆婆二话没说,收拾东西就去了女儿家。
本来只是想帮忙带几个月孩子,可这一去就是八年。
这些年,她几乎没有回过重庆老家。
吴大爷一开始觉得妻子只是暂住,可时间一长,他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。
老房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做饭一个人,吃饭一个人,连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“人老了,就怕孤单。”吴大爷说这话时,声音有些发颤。
于是,他托人联系调解员,希望能把妻子劝回来。
调解员找到杜婆婆时,她正在女儿家里带外孙。
听说丈夫想让自己回去,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跟他回去干什么?”她冷冷地说。
她开始一条条讲起自己的委屈。
“当年每个月就给我300块钱,我要交水费电费,要走人情,还要给女儿交学费,根本不够。”
“我胳膊疼得厉害,让他寄点钱看病,他还说让我把单据拿过去才给。”
“连看病的钱都要证明,我心都凉了。”
她越说越激动。
“这么多年,他也没怎么关心过我。我跟着他干什么?”
吴大爷听到这些话,低着头沉默了很久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开口。
“九几年的时候,三百块钱在农村真够用了。”他说,“我在外面打工也不容易。”
至于让妻子拿单据的事,他也承认确实说过。
“我就是不放心钱乱花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