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5年,陈诚回家奔丧。7年不见的妻子,想与他同房。妻子刚到床上,就被他强行推开。没想到妻子抓起刀狠狠捅向自己喉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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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5年春天,浙江青田的夜晚还带着寒意,雨丝细密。
陈诚踩着湿滑的石道回到老家,他是回来给父亲奔丧的。
推开老宅木门,油灯的光晕里站着妻子吴舜莲,她已经等了七年。
陈诚的目光掠过她,直接落在堂屋的灵位上。
这个细微的回避,让吴舜莲端着茶碗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七年前,他们的婚姻始于一场典型的旧式安排。
那时陈诚二十岁,家境贫寒,刚从师范学校毕业。
他的同窗好友吴子漪出身本地富户,一来二去,吴子漪的妹妹吴舜莲就成了陈诚的妻子。
吴家丰厚的嫁妆,解决了陈诚北上报考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费用问题。
对吴舜莲来说,嫁人就是一辈子的事,她怀着“夫贵妻荣”的朴素愿望,送走了新婚不久的丈夫。
陈诚在军校如鱼得水,毕业后南下广州,投身革命洪流。
他在黄埔军校任职,在东征战役中凭借精准的炮击崭露头角,进入了蒋介石的视野。
七年里,他偶尔寄钱回家,信却极少。
吴舜莲不识字,收到汇款单要找邻居念,听到数目就安心,觉得丈夫在外是干大事。
她在老宅侍奉公婆,把嫁妆里的首饰一件件送进当铺,换来的钱贴补家用,也留着等丈夫归来。
这次陈诚因父丧回家,肩膀还带着未愈的战伤。
吴舜莲盼了七年,攒了许多话,可见了面,陈诚要么守在灵前,要么与族老商议后事,看她如同看屋里的陈设。
她熬了汤端去,陈诚只说“放着”,眼睛不抬。
乡邻来吊唁,夸她贤惠,说陈诚有出息,她笑着应酬,嘴角发僵。
离家的前夜,冲突爆发了。
吴舜莲端了热水进屋,想为丈夫洗脚。
陈诚正在收拾行装,见她进来便皱起眉。
她鼓起勇气,手指颤抖地去解衣扣。
陈诚像被烫到般猛地推开她,声音冷硬。
吴舜莲跌坐在地,后腰撞上床沿。
七年等待、省吃俭用、变卖首饰积压的所有委屈,在那一刻决堤。
她瞥见桌上裁纸的剪刀,抓起来就朝自己喉咙扎去。
陈诚脸色大变,扑上去夺,剪刀已划破皮肉,血渗红了衣领。
郎中连夜被请来,用土法子止了血,说再深半分就救不回了。
那道疤从此留在了她脖子上。
这事在乡间传开,陈诚在“陈世美”的议论声中匆匆离去。
婚姻至此,内在的情分已死,只剩一个名分。
之后几年,陈诚在北伐中一路升迁,官至师长、军长。
吴舜莲在青田守着,每月收到南京寄来的生活费,数目不少,心里却越来越空。
她没孩子,这在那时是天大的短处。
转机随着陈诚的仕途高峰而来。
1930年左右,蒋介石夫妇有意做媒,将留美归来的干女儿谭祥许配给陈诚。
这桩联姻的政治分量不言而喻,但谭祥要求明确:对方必须是单身。
陈诚找到内兄吴子漪商议,吴子漪这些年在陈诚手下任职,前途相依。
两人谈出一份折中协议:允许陈诚“加娶”,但不离婚,字据锁进银行保险箱。
然而谭家不接受这种含糊,非要一清二白。
压力最终传到吴舜莲这里。
哥哥回来劝说,话很直白:守不住了,不如拿些实在的。
吴舜莲坐在老宅厢房里,望着天井上方那片小小的天,沉默许久,最后点了点头。
她在离婚书上按了手印,她不识字。
条件只有两条:离婚不离家,以陈家媳妇身份终老;死后进陈家祖坟。
陈诚答应了,另给了一笔可观的赡养费,并承诺每月寄送生活费。
1932年元旦,陈诚与谭祥在上海举行盛大婚礼,冠盖云集。
青田老宅里,吴舜莲的日子照旧,打扫庭院,伺候婆婆。
后来婆婆去世,她就一个人住。
每月生活费准时寄到,她花不完,攒着,也不知攒来何用。
陈诚后来去了台湾,1965年在那里去世。
吴舜莲活到1978年,八十二岁,在青田老宅安静离世。
吴舜莲是旧时代无数女性的写照。
她们的价值与命运被紧紧绑定在婚姻与家庭上,当时代风向转变,丈夫奔赴新世界,她们便被困在旧宅院里,靠着一点经济补偿,沉默地度过余生。
两人的命运轨迹,如同两辆短暂并轨后驶向不同方向的列车,一个奔赴万里前程,另一个,永远留在了原来的站台。
主要信源:(王友忠主编;王建锋等编委,青田高市:历史文化名胜古迹,,2010.07,第77页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