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宁死也不道歉!”2019年一名乡镇执教19年的优秀教师,在亲吻过自己的一双儿女后,独自一人冒着濛濛细雨来到长江大桥纵身一跃,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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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江边的陈瑶湖镇总是醒得很早,天刚蒙蒙亮,卷帘门拉起的声音就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周安员总在清晨五点推开自家茶叶店的门,把青花瓷茶壶和玻璃罐子在木板上一字排开。
做完这些,他便夹着教案朝镇子东头的小学走去。
这条路他走了快二十年,闭着眼也能数清石板缝隙里长着几丛野草。
在陈瑶湖中心小学,人人都认识这位温和的周老师。
他教数学,也兼着体育和美术课,虽然那些课常被他“挪用”来讲数学题。
孩子们记得他讲题时总要问三遍“懂了吗”,哪怕只有一个学生举手,他也会擦掉黑板再讲一回。
办公室同事习惯了他每天早晨递来的三根烟,也知道找他下载资料准没问题——他永远笑眯眯摆手,不肯收代币钱。
变故来得没有任何预兆。
六月的第二个周二,周安员检查作业时发现几个学生空着本子。
他拿起讲台上那根指屏幕用的细棍,在几个孩子小腿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第二天清早,一位奶奶冲进学校食堂,当着晨读学生的面,一巴掌掴在他脸上。
响声惊飞了窗外梧桐树上的麻雀。
周安员愣在原地,眼镜滑到鼻尖。
他没说话,只是慢慢扶正眼镜。
那天放学后,他独自去医院缴了那个孩子的检查费,把收据对折两次,塞进备课簿最里层。
如果生活是条平稳的河,那这记耳光就像投进河心的石子。
涟漪还没散尽,更大的浪头就扑了过来。
一周后的数学课上,他最喜欢的那个戴眼镜男生突然从座位上弹起,一拳捶在他胸口。
全班都听见了那声闷响。周安员下意识按住男孩的肩膀,把他按回座位——这个动作留下了两个清晰的指印,也埋下了祸根。
男生的家人第二天就来了学校。
外婆和母亲把他堵在办公室,要求赔偿检查费,还要他在全班面前道歉。
“老师打孩子”这句话在狭窄的办公室里反复回响。
周安员第一次报了警。
调解是在镇派出所进行的,民警把签字的笔推过来时,他瞥见协议书上“体罚”两个字,手抖了一下。
他还是签了,用微信转了九百三十块钱。
走出派出所时正是晌午,太阳白花花地照在水泥地上,他眯起眼,觉得那光刺得人发晕。
从那天起,茶叶店深夜的监控里,总有个坐在暗处一动不动的影子。
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,像江对岸工厂永不熄灭的灯火。
妻子半夜醒来,常看见书房门下漏出的光——他整夜整夜坐在电脑前,却只是在空白文档上敲了又删。
有次他抱着七个月大的女儿哄睡,手机响了,他把孩子往妻子怀里一塞,躲到门外接电话。
回来时,女儿已经睡着了,他还站在门边,望着巷子口出神。
七月三日早晨,他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,动作很轻,像怕碰碎什么。
儿子想跟他出门,他摸摸孩子的头说下雨呢,在家看书吧。
那天江上起了雾,铜陵长江大桥在雨雾里若隐若现。
中午十一点四十分,他在桥上徘徊了二十分钟,翻过栏杆又翻回来,如此三次。
第四次,他松了手。
渔船在七天后发现了他。
人们清理遗物时,在他抽屉最底层发现一叠奖状:
优秀教师、教学能手、课改先进个人。
纸张边角已经泛黄,但每张都压得平平整整。
而那张九百三十块的微信转账截图,还静静躺在他手机里。
他教过的学生后来回忆,周老师最后那几天上课声音特别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那个打他的男生期末数学考了九十八分,是年级最高。
阅卷时,有老师看见周安员拿着那份卷子看了很久,最后轻声说:
“要是让我改,该给九十九分的。”
茶叶店的卷帘门再没在清晨五点拉起过。
只有长江水还和从前一样,日日夜夜,朝东流去。
主要信源:(红星新闻——安徽失联教师遗体找到 家属:他上个月曾被学生家长扇耳光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