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时，一对夫妻刚吹了灯，就听见屋顶“窸窸窣窣”响。

丈夫缩了缩脖子：“这啥动静？莫不是进了贼？”

妻子往他怀里钻了钻：“你忘啦？下午给房梁补了块新木，许是老鼠闻着松木味，来磨牙呢。”

丈夫拍着胸脯：“有我在，老鼠也得绕道走。对了，今儿个去王木匠那讨了些刨花，引火正好。”

妻子“嗤”了一声：“他是看你上次帮他抬了大衣柜，才给你好刨花。前儿个张婶去要，他给的全是带木刺的。”

丈夫挠挠头：“那我明儿个再去帮他劈柴，换点松木屑，给你做个熏香包。”

妻子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别又忘了——上次说给我编竹篮，结果编了个鸡窝。”

丈夫忙保证：“这次准记着！我把松木屑藏在炕洞旁边的坛子，压了块石头呢。”

正说着，院里传来“咯咯”鸡叫，还夹杂着翅膀扑腾声。丈夫一骨碌爬起来：“坏了，莫不是黄鼠狼来了？”

妻子一把拽住他：“定是你下午喂鸡时，把小米撒到鸡窝外了，那只芦花鸡准是半夜起来啄米，踩翻了食盆。”

丈夫嘟囔：“那芦花鸡比你还馋……”

妻子在他后背拍了一下：“睡你的！明儿个要是找不着小米，我就把你藏的松木屑全倒给猪圈——让你熏香包变猪饲料！”

丈夫赶紧闭眼：“别别，我明儿个一早就去捡小米，保证捡得干干净净。”

窗外的月光移到墙根，院里的鸡叫渐渐歇了，只听见妻子小声笑：“这老东西，还不如芦花鸡记性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