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时期,李莲英趁慈禧用膳时,劝她多喝酒,结果慈禧就喝多了,恰逢老方丈求赐字,慈禧半醒半醉写下“性月恒明”四个字,李莲英一看乐坏了。
主要信源:(中华网文化——慈禧留在西山永定河文化带的墨迹(3))
北京西郊的香山脚下,古木参天,卧佛寺的琉璃瓦在秋阳下泛着幽光。
光绪某年的一个深秋,寺中那位须眉皆白的老方丈,正为一件心事在禅房内缓缓踱步。
他抬头望向巍峨的卧佛殿,殿内高悬着前朝高宗乾隆皇帝御笔亲书的“得大自在”巨匾,气度恢宏。
可与之相对,殿门外的屋檐下却空空如也,少了与之匹配的一方匾额,怎么看都觉得缺了圆满,像一副对子只写了上联。
老方丈素来雅好文墨,对此遗憾耿耿于怀。
近日,他听闻慈禧太后将择吉日来寺拈香礼佛,一个念头便在他心中生了根:
若能求得这位当朝“老佛爷”御题一匾,与乾隆爷的墨宝古今辉映,岂非一段佛门佳话,也能弥补这殿宇的缺憾?
吉日一到,凤辇抵寺,钟磬齐鸣。
慈禧太后信佛甚笃,此次拈香,仪仗虽从简,威仪却不减。
她被迎入寺院西侧专为皇家预备的行宫院歇息。
午斋时分,老方丈亲自督办,呈上一桌极为精致的素斋。
豆腐做得仿若鸡髓,面筋烹出火腿形色,菇笋清鲜,汤羹醇淡。
久在深宫,食尽天下珍馐的慈禧,乍尝这纯正的寺院风味,竟觉得清爽适口,别有一番禅意。
她微微颔首,似乎甚是满意,只是目光在席面上一扫,习惯性地顿了顿。
侍立在她身后半步的大太监李莲英,如同她肚里的蛔虫,立刻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停顿。
他脸上堆着恭顺的笑,变戏法似的从宽大的袖袍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瓶,轻手轻脚地斟满一盅,躬身奉到慈禧面前。
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悄然弥漫开来,正是慈禧平日最爱饮的宫廷御酿“莲花白”。
原来,慈禧有个不成的惯例,若是菜肴对味,心情舒畅,总要小酌几杯助兴。
李莲英伴驾出行,这贴心之物是决计不会忘带的。
慈禧见状,嘴角微扬,接过酒盅,缓缓饮下。
素斋爽口,美酒香醇,又是置身这清幽古刹,她连日来因朝务烦扰的心绪不觉松快了许多。
李莲英见状,又适时奉上第二杯、第三杯……
几盅“莲花白”下肚,慈禧太后苍白的脸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,眼神也柔和了些许,显出几分平日罕见的微醺意态。
一直静候时机的老方丈,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上前一步,双手合十,声音温和而恳切:
“阿弥陀佛。老佛爷驾临小寺,如月照寒潭,满院生辉。殿中现有先朝乾隆爷御笔,然檐下虚空,敢请老佛爷慈悲,赐下墨宝,以为圆满,亦使我佛门圣地,永沐天恩。”
心情正佳的慈禧听了,并未拒绝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李莲英早已心领神会,指挥着小太监们迅速拾来一张紫檀嵌螺钿的长案,铺上明黄的贡宣,白玉镇纸压住纸角,那方著名的碧玉麒麟钮御玺和紫毫笔也已备在一旁。
一切安静迅捷,井然有序。
慈禧起身,移步案前。
寺中古柏的清香混着酒意,萦绕在她周身。
她凝神片刻,似乎在与冥冥中的什么对话,随后执起那管沉重的御笔,蘸饱了浓墨,悬腕挥毫。
笔锋在纸上跌宕运行,力透纸背。
顷刻间,四个雄健中带着几分奇崛酒意的大字跃然纸上:“性月恒明”。
老方丈定睛一看,心中先是一惊,随即涌上狂喜。
那“恒”字右旁似乎力有不逮,结构稍显松散,而“明”字的“日”部也写得颇为随性,与太后平日工稳的书法略有不同。
然而,这字在微醺状态下写出,反而褪去了一些宫廷书法的刻意拘谨,多了几分难得的洒脱甚至不羁之气,在佛家看来,或许正暗合了“明心见性”的某种真谛。
更何况,这是当今圣母皇太后的御笔!
李莲英也立刻凑上前,脸上堆满极度赞叹的神色。
不久后,一块巨大的泥金匾额便在京城最好的工匠手中诞生,四个大字被精心拓刻、鎏金,在深蓝的底子上灿然生辉,高高悬挂在了卧佛殿的檐下,与殿内乾隆的“得大自在”遥遥相对。
香客游人至此,无不仰望,赞叹皇家气象,佛缘深厚。
只是无人知晓,在题字那日回銮的舆轿中,微闭着目的李莲英,脑海深处反复回放的,并非老方丈的狂喜,也非那即将制成的金匾,而是那“恒”字不够周正的右肩,和“明”字那过于随性的一笔。
他袖中的手,轻轻握了握,又松开,仿佛在掂量一件无形之物的重量。
那不仅仅是一幅御笔,那是一个在微醺时分、卸下少许心防的统治者,无意中流露的一丝“不完美”。
而守护这个秘密,将这份“不完美”在世人面前转化为“天威难测”的圆满,或许,才是他这位大总管真正要悬在心头、永不卸下的“匾额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