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棍半夜在寡妇墙根底下转悠。
寡妇在屋里喊:“谁在外面?”
光棍急中生智:“我……我是来防贼的!”
寡妇冷笑一声:“算了吧,我屋里没贼,贼都在墙根底下蹲着呢!”
光棍蹲在墙根下,脸腾地红到脖子根,手抠着墙皮嘿嘿笑:“妹子你这话说的,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住不放心嘛。前村老李家昨晚丢了只鸡,我寻思着……”
屋里灯影晃了晃,寡妇端着油灯走到窗边,窗纸上映出她叉腰的影子:“防贼?我看你是想当‘偷心贼’吧?”
光棍梗着脖子:“我……我是真心的!你家柴火垛歪了我给你码,水缸空了我给你挑,就想……就想给你搭个伴儿。”
油灯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,寡妇的声音软了点:“柴火垛我自己能码,水缸我自己能挑。倒是你,天天蹲这儿,露水打湿了裤脚,冻出病来还得我给你熬药?”
光棍一听这话,赶紧拍胸脯:“不用不用!我身板结实着呢!那……我明儿一早来给你修修篱笆?”
窗纸后的影子顿了顿,传来一声轻哼:“明儿天亮再说——现在,滚回你自己家睡去!再蹲,我放狗咬你了啊!”
光棍嘿嘿笑着往后退:“哎!好!我这就走!明儿我带个新斧头来!”退了两步又回头喊,“那狗……别是昨儿跟你抢骨头的大黄吧?我怕它记仇!”
屋里“噗嗤”一声笑,灯影晃了晃,再没说话。光棍摸着后脑勺,一步三回头地往家挪,心里的甜水跟开春的泉眼似的,咕嘟咕嘟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