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郎给村西头的李寡妇送针线,刚把货箱放下就红了脸,挠头道:“娘子要的绣花线,我……我多带了两捆靛蓝色。”
李寡妇抿嘴笑:“货郎哥,上月给我家阿嫂送花布,你也说多带了半匹,结果是把王婆家的订单记错了。”
货郎干咳两声,翻出针线盒,手指勾住线轴差点掉地上:“这次错不了!这线色正,绣牡丹最俏……”见她竹篮里放着荠菜,又补,“挖菜莫沾晨露,免得凉着脚。”
李寡妇挑眉:“您连我今儿去挖了荠菜都知道?”
货郎脸更红,他清晨路过见她蹲在田埂上,竹篮里绿莹莹的。正尴尬,寡妇的小女儿举着只蝴蝶风筝跑出来:“娘!货郎叔说风筝飞得高能招福气,这只蝴蝶最俊!”
货郎慌忙摆手:“那是哄孩子的!”李寡妇“噗嗤”笑了,指着他货箱角:“您这包胭脂,纸包上还写着‘刘’字,是上次落了刘婶家的吧?”
货郎一看,赶紧往箱底塞:“拿错了拿错了……”
临走时,李寡妇递来一小袋炒花生:“这点零嘴您带着。”货郎接过来,烫得直颠手,却听她说:“您那货箱锁扣松了,回去找铁匠敲两下,免得下次送针线时,线轴滚得满街都是。”
货郎“哎”了一声,抱着花生跑了,背后传来母女俩的笑声——这老实货郎,倒比油滑的商贩贴心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