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锋在麦考被罚下后，把战术板扔给助教，自己双手插兜站了一整节，没叫一次暂停。
裁判吹了那个违体犯规。
麦考六犯离场。
杜锋看了一眼记分牌。
他把手里的板子递给身边的助理教练。
然后他就那么站着，手放在外套口袋里。
广东队场上没有外援了。
广厦的替补席上有人开始鼓掌。
声音不大，但能听见。
那节比赛，广东队一次暂停都没用。
杜锋就站在边线外，看着。
球员自己打。
徐杰运球过半场，胡明轩在跑位，任骏飞在要球。
杜锋没说话。
网上已经炸了。
有人说裁判这是明着要掐死广东。
有人说杜锋这是摆烂了，放弃了。
比赛还剩八分钟。
杜锋把徐杰叫到身边。
他没拿战术板。
他就对着徐杰的耳朵说了句话。
徐杰点了点头，跑回场上。
后来有人问徐杰，杜指导说了什么。
徐杰转述，杜导说，轮到你杀人了。
那八分钟，广东队没上外援。
徐杰拿了9分，胡明轩拿了7分，任骏飞在内线造了四个犯规。
周鹏投进两个三分。
赵睿突破上篮得分。
最后比分定格，广东赢了17分。
本土五个人，得分全部上双。
技术统计表很整齐。
赛后发布会，有记者问杜锋，对裁判的判罚怎么看。
杜锋说，裁判的判罚，我们尊重。
他顿了一下，又说，我们靠国内球员赢的球，这个结果，我们更高兴。
回到更衣室，麦考走过来。
杜锋拍了拍他肩膀，用英语开了句玩笑。
他说，你早点下去，我们可能赢得更轻松。
全队都笑了。
晚上十点，CBA公司的裁判报告出来了。
报告最后一行写着：临场判罚，无误。
几乎同一时间，广东队的官方微博更新了。
没有文字，只有一张图。
是那张技术统计表，五个国内球员的名字后面，跟着鲜红的两位数得分。
配了四个字：谢谢提醒。
网上又炸了。
这次风向变了。
没人再讨论那个犯规该不该吹。
都在说那五个两位数。
有人说，这是最狠的打脸。
不用吵，不用闹，把分数列出来就行。
裁判用哨子告诉你什么是规则。
广东用得分告诉你，什么是赢球。
杜锋后来接受采访，聊到那场比赛。
他说，当时没想那么多。
就是觉得，骂裁判没用，抱怨也没用。
场上能说话的，只有篮球进不进筐。
你吹掉我一个，我就上另一个。
你吹掉我外援，我还有五个能打的。
篮球比赛，最后比的是谁得分多。
别的，说了都不算。
那场比赛过去很久了。
有人记得那个争议犯规。
但更多人记得的，是杜锋插着兜的样子，和那张五个本土球员得分上双的技术统计表。
裁判报告说无误。
但赢17分和五个上双，好像比报告上的任何一句话都更有力。
你按你的规矩吹哨，我按我的本事进球。
在结果面前，所有过程里的对错争论，都像是对着赢家的记分牌吐口水，除了弄脏自己，啥也改变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