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8年,一名外国婴儿在天津的一家医院出生。可他的父母因为着急要回国,直接把他丢在了医院。 1938 年的天津,烽火连天,马大夫医院的一声婴儿啼哭,在乱世中显得格外微弱。 产床上,金发碧眼的男婴尚未睁眼看清周遭,亲生父母便已决意抛弃 —— 他们怀揣护照签证,归乡的船班不等人,多一个孩子就要重办手续,这对精于算计的白人夫妇,狠心将亲骨肉留在了兵荒马乱的中国。 医院全城搜寻数日,始终无果,这个异国面孔的婴儿,成了乱世里无依无靠的孤魂。 危难之际,李端甫与赵秀珍夫妇伸出了援手。李端甫身为美资影院老板,家境殷实;赵秀珍出身山东,性情爽朗,心地纯善。 家中本有子女的他们,从未将 “多双筷子” 放在心上。 当赵秀珍抱起这个高鼻蓝眼的 “洋娃娃”,孩子那双如深海般澄澈的蓝眼睛,瞬间让她心生牵绊,再也无法割舍。 从天津返回北京的火车上,为了让孩子喝上一口热奶,赵秀珍软磨硬泡恳求列车员;下车后发现孩子肠胃不适应牛奶,一喝就吐,她立刻找来中国奶妈,用温热的母乳将这个脆弱的小生命悉心喂养长大。 夫妇俩为他取名 “李忆祖”,深意昭然:纵使外貌混血,亦要铭记这片养育他的国土。 然而,这张与众不同的洋面孔,很快给家庭带来了麻烦。 抗战年间,兵荒马乱,一张外国面孔如同定时炸弹,出门便遭众人侧目,稍有不慎被人嚼舌根,全家都可能遭殃。为保儿子平安,李端甫与赵秀珍当机立断,将李忆祖送往山东老家的深山沟,托付给姥姥照料。 那里是地雷战的故土,民风淳朴,没人会因外貌无端生事。小忆祖在农家院里吃窝头、啃土豆,与村里孩子一同摸爬滚打,在质朴的乡土气息中平安长大,骨子里也多了几分山东人的坚韧。 1945 年,抗战胜利,李忆祖被接回北京,可新的困扰接踵而至。 学校里,“假洋鬼子”“大鼻子”“间谍” 的嘲讽声不绝于耳,原本活泼的他渐渐变得沉默自卑,成了闷葫芦。 赵秀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她怒闯学校要求老师整顿风气,转头严肃地告诉儿子:“长相是投胎定的,骨气是自己挣的!你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,绝不比任何人低一等!” 这句话如惊雷般点醒了李忆祖,从此再有人嘲笑他的外貌,他便挺直腰板回击:“看好了,老子是中国长大的真爷们儿!” 1953 年,李端甫病逝,十五岁的李忆祖骤然扛起家庭重担。曾经锦衣玉食的赵秀珍,放下身段走进街道小厂踩缝纫机,一针一线、一滴汗水,硬是凭着双手将这个毫无血缘的 “洋儿子” 拉扯成人,让他长成了有担当、有骨气的北京汉子。 1961 年,李忆祖从北京地质学院毕业,作为稀缺的大学生,他本可留在北京科研圈安稳度日,却接连写下两封 “军令状”,执意要去新疆开荒拓土。 在他看来,当时的新疆矿产资源亟待勘探,国家建设离不开这些能源,自己学地质专业,就该到最需要的地方去。养母赵秀珍全力支持,离别那天,她强忍不舍未曾落泪,反倒是李忆祖哭得眼眶通红。 初到新疆,戈壁滩的恶劣环境给了他沉重一击。60 年代的戈壁,黄沙漫天,夏季酷暑难耐,冬季天寒地冻。 作为 156 煤田地质队的一员,李忆祖没有高科技设备,全靠两条腿、一把地质锤,背着干巴馍骑着骆驼,在无人区里勘探矿产,一跑就是数月。 最惊险的一次,车辆陷入泥潭,周围有饿狼徘徊,水尽粮绝时,他只能拨开臭水沟里的虫子和绿苔,闭眼灌水求生。 生死关头,没人在意他的外貌,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战友,这份情谊让他愈发坚定了扎根新疆的决心。 四十余年间,李忆祖的足迹踏遍天山南北,马背上摔断过骨头,被洪水险些冲跑,常年劳作落下了腿脚不便的病根,却从未抱怨过半句。 他手绘的地质图,如今成为国家能源开发的重要依据,当地老乡提起他,无不竖起大拇指:“李工看着像老外,心比咱还实诚!” 80 年代,不少人争相移民海外,美国机构看中他的才华,许以大别墅和高薪,他却断然回绝:“亲妈在哪,家就在哪,我这中国脸哪也不去!” 而他那些有血缘的兄弟姐妹,早已移民美国,唯有他坚守在这片深爱的土地。 1998 年退休后,李忆祖并未回京安享晚年,而是做起了中小学义务讲师。年近九旬的他,拄着拐杖,背着投影仪,一瘸一拐走进新疆的偏远教室,用地道的京片子给孩子们讲石头、讲蓝天、讲爱国。 有孩子好奇地问:“李爷爷,你长得不像我们,为啥不回国外过好日子?” 他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:“这里就是我的家,是中国的人情味儿把我养大,活着是中国身,死后是中国魂!” 截至 2026 年,他已走遍全疆学校,三四十万青少年听过他的课,许多人受他影响,成为基层干部、地质队员或教师。 这个被亲生父母遗弃在乱世的孩子,用一生的坚守,把自己焊在了中国的土地上,用行动诠释了何为 “爱国”,何为 “中国魂”。 信源:这位“洋面孔”中共党员,对年轻党员这样说……新华每日电讯 2021-04-27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