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议摆拜师宴那天，12桌前辈只来了3桌，空椅子比人多。
他自己把冷掉的菜打包，开车带回家。
这事发生在去年秋天。
他爹杨少华刚走没几个月。
网上有人把现场照片发出来。
评论区很热闹。
知乎上有个高赞回答，标题是“相声太子的编制没了”。
抖音上有人剪视频，配的文案是“爹是通行证，儿子是透支卡”。
点赞好几万。
杨议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他爹在的时候，天津卫的饭局，他坐主桌。
电视台录节目，他是常驻嘉宾。
出门办事，别人都喊他“杨五爷”。
他拍《杨光的快乐生活》，拍了九部。
有人说这是天津版《我爱我家》。
也有人说，这就是靠他爹的面子，硬捧出来的。
现在他爹不在了。
他开了直播。
卖酒，卖茶叶，卖海参。
直播间人数最高冲到过二十万。
但退货率也高，有品牌方后来透露，接近百分之六十八。
弹幕里有人问，杨老师，您这酒保真吗。
他对着镜头解释，嗓子有点哑。
有人刷礼物，他停下来念名字，说谢谢大哥。
他的商务报价降了。
以前一场商演，报价六位数。
现在砍了一半，还得看品牌方脸色。
有个做服装的老板私下说，找他风险太高，观众不认他了。
这话传到他耳朵里，他没反驳。
天津圈里开始有风声，说他可能要卖房子。
那房子在市中心，面积不小。
挂牌价比市场价低了百分之三十。
中介带人去看房，他不在家。
看房的人拍了几张照片，发在业主群里。
群里有人说，杨五爷这是真缺钱了。
郭德纲去年在天津有场演出。
后台有人问起杨议。
郭德纲喝了口茶，说老爷子不在了，现在各论各的。
这话说得挺明白。
侯耀华那边更直接。
有记者问他，杨议拜师宴您怎么没去。
侯耀华摆摆手，说那天有事，没空。
杨议现在每天开直播。
有时候播三小时，有时候播五小时。
卖的东西五花八门。
有次卖一款保健品，弹幕里有人骂他骗老人钱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接着介绍产品成分。
语速没变。
他偶尔也提以前的事。
说小时候跟爹学相声，一个段子背五十遍。
说拍《杨光的快乐生活》那会儿，一天拍十八个小时。
但说得不多。
大部分时间，他都在讲手里的货。
这个酒多少度，那个茶怎么泡。
声音不高，但一直说。
有老观众去他直播间，刷弹幕说杨老师，说段相声吧。
他没接话。
接着讲手里的海参，说这是淡干的，泡发率十二倍。
他拜师宴那天打包回去的菜，后来怎么处理的，没人知道。
但那天之后，他直播更勤了。
有时候凌晨一点还在线。
背景是他家的客厅，能看见沙发和电视柜。
柜子上摆着他爹的照片。
以前他爹在，大家买的是杨少华儿子的账。
钱是冲着他爹来的，面子也是冲着他爹来的。
现在账本清了。
爹走了，面子没了，里子也就跟着没了。
窟窿在那儿摆着，他得自己想办法，把爹走后少赚的那些钱，一分一分挣回来。
普通人被老板骂两句就摆烂，他被几千万人骂了十二年还没松手。
说到底，在生存面前，面子连张擦手纸都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