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建国后汾阳第一任县长王彩彰的夫妻合照！没有新衣服，皱巴巴的旧军装连褶子都没空熨。上任就带半袋干粮扎进最穷的村，自己办公房漏雨不修、媳妇带的白面全给孤儿，带头跳冰沟把2000亩碱滩变良田。

你盯着这张黑白照片看久了，心里头会发酸。那个年月当官，哪像现在某些电视剧里演的，西装革履、皮鞋锃亮？王彩彰身上那套军装，估摸着从打太原那会儿就穿上了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扣子都不是原配的一对。他媳妇站在旁边，头发用最便宜的黑卡子别着，衣服上还能看见补丁。两口子照相都不换身体面衣裳，你说他们忙成啥样？

说王彩彰“扎进最穷的村”，那是真扎。汾阳刚解放那阵，好些村子连口稠粥都喝不上。他上任头一件事，不是坐在办公室听汇报，把半袋子干粮往肩上一甩，徒步走到县城最北边的穷窝子。村干部以为是来视察工作的，赶紧要张罗饭，他摆摆手，蹲在炕沿上掰块干粮就着咸菜啃。晚上不走，跟老农挤一条炕，听人家说地里为啥不打粮。有人劝他回县城住，他说：“我睡安稳了，老百姓睡不着，那我来干啥？”

办公房漏雨这事，现在听起来像个笑话。房顶瓦片碎了几排，下雨天脸盆接水，滴答滴答跟敲木鱼似的。县里管后勤的同志说要修，他拦着：“先紧着学校修，孩子们不能淋着上课。”自己找来几片油毡压上去，凑合了整整一个雨季。他媳妇从老家带过来的白面，舍不得给自家孩子吃，听说村里有个孤儿饿得浮肿，二话不说全拎过去了。那孩子后来长大了，年年过年都要到王彩彰坟前磕个头。

最让人服气的是跳冰沟那档子事。文峪河边上两千亩盐碱地，白花花一片，种啥啥不长。老农说这地废了，王彩彰不信。他找来农业技术员，一查是排水不畅，碱排不出去。挖渠得跳进齐腰深的冰水里头清淤，谁下去？他第一个脱了棉裤，扑通就跳。三月份的汾阳，水面上还飘着冰碴子，腿一进去跟刀割似的。身后几个年轻干部咬着牙跟着跳。岸上的老百姓看呆了，说这县长是真干啊。干了一个多月，碱滩慢慢变成了稻田。头一年打下粮食那天，全村人端着碗蹲在地头上哭。

说到这儿，我得说几句不中听的。你看看现在有些干部，下乡先打前站，到了现场皮鞋不沾泥，握个手还要递纸巾。开个会动辄几百页PPT，真正解决了几件老百姓的烦心事？办公室越修越气派，窗户换成了三层隔音玻璃，可老百姓心里那扇窗户关上了。王彩彰那时候穷，可老百姓觉得他亲。现在条件好了，有些干部反倒跟群众隔了一层塑料膜。这不是物质问题，是心里头那根弦松了。还有那些把老照片挂墙上当摆设的，学两句口号就觉得自己传承了精神，真让他跳冰沟，怕是脚底板还没湿就喊救护车了。

王彩彰后来调到省里，走的时候行李还是那几件旧衣裳。汾阳老百姓自发到村口送他，有人揣着刚蒸的馍，有人提着自家酿的老酒。他一个没收，怕拿人手短。坐上车走了老远，回头一看，乡亲们还在土路上站着。

这张合照能留下来，真是个宝贝。它不光拍下了两个人，更拍下了一个时代的骨气。现在年轻人在网上喊“躺平”，喊“内卷”，其实缺的就是这股子劲儿，不是为了当官而活，是为了干活而当了回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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