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8年,新疆。一架刚落地的民航客机旁,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停机坪。
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沙土,但没人伸手去挡,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个刚刚打开的舱门。
前一秒还交头接耳的人群,这一秒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站在最前排的代表,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。
一个身影出现在舱门口。
他没有马上走下来,只是站在舷梯的最高处,抬手,朝着下面的人群挥了挥。
就是这个动作。
人群里,不知是哪个角落,先爆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,紧接着,掌声像野火一样瞬间点燃了整个停机坪。原先被“纪律”压制住的激动,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堤坝。
他开始往下走,一步,一步,非常稳。
迎接的队伍立刻围拢上去,一双双黝黑的、粗糙的手伸了过来。没有多余的客套话,就是最结实的握手,你甚至能看到他握完一只手,手背上都泛起了红印。
一个戴着小花帽的姑娘,挤过人群,把一束带着泥土芬芳的野花塞到他手里。他没递给随从,就那么自己抱着。
那不是一张简单的合影。
那是一个刚刚向世界推开一条门缝的时代,在用最质朴的方式,告诉所有人:我们回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