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9年9月,人民大会堂提前竣工,在落成庆功宴上,周总理向总建筑师张镈敬酒,说:给你们打个五分!”人民大会堂是国庆“十大建筑”之首,为什么只打五分?
其实说到人民大会堂,那真是咱们国人心里的一个标志。每次电视上看到开大会,或者国事活动,背景里总少不了它那庄重大气的身影。
可你知道吗,这么大一座建筑,从决定要盖到全部完工,前前后后只用了10个月!这事儿搁在今天,光是走完各种流程可能都不止这个时间,更别说建成了。
那话说回来,这么了不起的工程,为啥只是“五分”?是满分吗?还是说留了五分进步空间?
说起来,张镈这个人,出身挺特别。他老家在广州,父亲是清末的两广总督,正经的官宦世家。按常理,这样的家庭出来的孩子,多半是要走当官或者从军的路子。
可张镈偏偏迷上了盖房子,跑去东北大学学建筑,成了建筑大师梁思成的学生,后来又跟着杨廷宝先生学本事。
这说明啊,一个人走什么路,还真不完全看出身,自己的兴趣和志向才是关键。他打下的底子非常扎实,这为他后来接下人民大会堂那个“不可能的任务”埋下了伏笔。
1958年,国家决定要建造一批大工程,给新中国成立十周年献礼,这就是后来大家常说的“十大建筑”。这里头最难、最重要的,就是人民大会堂。
您想啊,它得能装下上万人开会,还得有国家请客吃饭的大宴会厅,各种办公开会的地方,功能复杂得像个小城市。
而且国家说了,十个月后必须能用,时间紧得让人喘不过气。那时候咱们国家刚刚起步,要啥没啥,国际上也没个现成的样子能照着学,全得靠自己琢磨。张镈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,被点将当了总建筑师,担子一下子压到了肩膀上。
那十个月是怎么过来的?用现在的话说,就是“极限挑战”。图纸不能等完全画好了再动工,那是来不及的。
只能一边画着,一边就往工地上送料,工人就按着还没完全确定的图纸开始干。这叫“三边工程”:边设计、边备料、边施工。
张镈的压力可想而知,他笔下一根线画歪了,可能就意味着工地上几吨材料白费,几百个工白出。
他后来回忆,那时候几乎不回家,整天泡在工地上,困了就在办公室眯一会儿,睁开眼就接着看图纸、解决现场问题。这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,是全国在支援。
天南地北的好东西,都往天安门边上这个工地上送。工人们也拼了,有支青年突击队,为了抢回耽误的工期,连续几天几夜不歇气,硬是把几百吨钢筋全绑扎完。
这种场面,现在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。这不光是盖房子,这是在拼一口气,要给新生的中国争个脸面。
说到设计,也有很多故事。最核心的那个万人大礼堂,屋顶怎么处理,让设计团队伤透了脑筋。太大了,弄不好人坐在里面会觉得渺小,或者压抑。
这时候,周总理的一句话点醒了大家,他说要搞出“满天星斗,水天一色”的感觉。这话听起来像诗,但道理很深。
最后张镈他们想出的办法真妙:把天花板做成穹窿形状,和墙壁的衔接处做成平滑的圆弧,颜色都用淡淡的青色,然后在屋顶上精心布置了三圈灯槽,装上好几百盏灯。
灯一亮,屋顶星星点点,和墙壁的淡青色融在一起,真就像星空和远天接到了一块儿,又开阔又明亮,一点不觉得空荡压抑。所以说,一个好的主意,往往能化腐朽为神奇。
就这么咬着牙拼了十个月,1959年9月,这座宏伟的建筑真的赶在国庆前建成了,还提前了几天。
在庆功的饭桌上,周总理向张镈敬酒,说出了那句著名的话:“我很满意,给你们打个五分!”很多人一听“五分”,可能觉得是不是没到顶,是不是还有更好的“十分”?
这就是理解上的一个小误区了,那时候学校里、工作上,流行的就是“五分制”,五分就是最好的,顶到头了,相当于现在的100分。总理这个“五分”,就是最高的评价,是满分。
以周总理那种严谨的作风,能这么直接地表达满意,是非常难得的褒奖。这个分数,是对张镈个人的肯定,更是对那上万名建设者,对全国上下那股子心气的最高赞扬。
张镈先生这一辈子,不止做了人民大会堂这一件大事。北京城里好些有年头的地标,像那个很漂亮的民族文化宫,像友谊宾馆、北京饭店东楼,都是他的手笔。
他的设计有个特点,就是既有咱们中国自己的民族风格,看着大气典雅,又很实用,符合现代生活的功能。
他一直干到很大年纪,对建筑的热情从来没减过。到了晚年,家乡山东无棣县想重修一座古塔,找他帮忙设计,他一点没推辞,精心画好了图纸,了却了一桩回报乡梓的心愿。
张先生去世后,根据他的愿望,骨灰送回了老家安葬。一个从传统大家庭走出来的学子,最终用他手中的笔和尺,为国家留下了不朽的印记,这是很了不起的人生故事。
回过头看,这个“五分”,早就超越了一个简单的评分。
那种白手起家、自力更生的志气,那种不计个人得失、全国一盘棋的团结精神,是比钢筋水泥更坚固的基石。
参考资料:
张镈:中国建筑泰斗.--新华网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