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来时,总有种舍不得关窗的习惯,任由窗下盛开的花香飘满房间。
偶然在花树下站立,偶遇几只翩翩而来的蝴蝶,但见它们飞上飞下忙得不亦乐乎。
蝴蝶深深浅浅黄,被春恼得一般狂。那些从洪咨夔的诗句里飞出来的蝴蝶,自南宋飞到了如今。
从它煽动翅膀的轻盈看起来,它应该比我还快乐。
它们做了一个冬天的梦,终于醒来在最美的季节。
在醉人的时刻里,趁着春光正好,谈一场恋爱,爱上一个心仪的对象,生一堆崽崽,该是多么美妙的事啊。
它们无需去沉闷的教室上课,就能学会生存的技能,不用考各自证件,就会采集花蜜填饱肚子,也不用买车买房,就能带走一个心爱的姑娘,随它飞到海角天涯,不离不弃。
苏东坡用一句:北城寒食烟火微,落花蝴蝶作团飞。定格了它们团团翩跹的仙姿。
或许,它短暂的生命,会惹人心生怜惜。
可是它的一生只关注在重要的事情上,虽然短暂,却也丰富多彩到无暇烦恼。
它无论长成何种样子,生成何种颜色,都是天然去雕饰的美,根本不用在乎其他蝴蝶的评价。
它飞高飞低都随自己的心意,根本不用理睬其他蝴蝶的建议。
它要去哪里就去哪里,根本不想听取任何蝴蝶的蜚短流长。
它生就了一双翅膀,就是为自由而来,随心所欲地恣意而活。
看着它们这般无拘无束,我不禁想,人与蝶的差别,究竟在何处?
套用维特根斯坦的一句话:人贴着地面步行,不能在云端跳舞。
他还有一句话说:请勿把他人的例子,当作你的生活指南。
因为根本没有参照性,人与人之间存在着巨大差异,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指南,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就好。
换个角度看,在蝴蝶的眼里,所有的人类都大差不差的一个模子,活得快乐本身比外在更重要,活得自信本身就一种美。
春花在开花的季节努力绽放,蝴蝶在舞动的时节尽力挥动翅膀。
它们不问旁人是否认可,也不与自己较劲。
人间的事,或许也可如此,不必在云端跳舞,却能在自己的枝头,开出属于自己的颜色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