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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辈子吃过最贵的一顿饭,主菜是一盘带血的生牛肉。而我,是趴在地上吃完的。 那时

我这辈子吃过最贵的一顿饭,主菜是一盘带血的生牛肉。而我,是趴在地上吃完的。
那时,包厢里坐着本市最有头有脸的富商,坐在主位的,是我的表哥李明胜。他夹起那块肉,像逗弄宠物一样扔在名贵的地毯上,笑着对我说:“林浩,吃下去,你女儿那五十万的手术费,我立刻转账。”
我看着地毯上的血迹,没有犹豫,跪下身,一口咬住了那块肉。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,李明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那天晚上,我拿到了五十万,也彻底把自己卖给了这个有钱的亲戚。
李明胜发家早,做的是海外贸易,资产过亿。自从我为了女儿的病向他低头后,我就成了他身边最听话的“狗”。
巴结有钱亲戚的日子,是一场没有尽头的为了谈生意需要人挡酒,我喝到胃穿孔被抬进急诊室;甚至有一次,他酒驾撞断了路边的高压电线杆,是我顶替他坐在了驾驶座上,背了一个危险驾驶的案底。
亲戚们都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,说我林浩为了钱连尊严都不要了。我妻子也因为受不了这种屈辱,带着病情刚稳定的女儿离开了我。
但我不在乎。因为李明胜承诺过我:“浩子,我没结过婚,也没个一儿半女。你对我这么忠心,等我老了,我名下那家核心投资公司,连带里面的几个亿,都是你的。”
这句话,成了支撑我咽下所有屈辱的毒药。
转折发生在第五年的冬天。李明胜突然被查出胰腺癌晚期,医生说他活不过三个月。
他在病榻前拉着我的手,形容枯槁,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:“浩子,这几年委屈你了。我找律师拟好了文件,只要你作为法人代表,全面接手我名下的‘明胜控股’,我所有的海外信托和国内资产,就全都过渡到你名下。”
我看着那份厚厚的股权转让书,双手颤抖。五年的屈辱、妻离子散的痛苦,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补偿。我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按下了红色的手印。
李明胜看着那个手印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,当天夜里,他便在医院“病逝”了。
葬礼办得很风光,我作为唯一的继承人,穿着定制的黑西装,站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,接受着旁人艳羡又嫉妒的目光。我觉得自己终于熬出头了,从一条狗,变成了一头狼。
然而,就在葬礼结束的第二天,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查验账户里的余额,我那间豪华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一脚踹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银行的理财顾问,而是一群面目狰狞的催收人员,以及两名跨国经济犯罪调查科的警察。
领头的警察将一份厚厚的卷宗摔在我的办公桌上,冷冷地说:“林浩,‘明胜控股’法人代表。你涉嫌参与一宗高达三十亿的跨国洗钱案,并且公司目前背负着十二亿的地下钱庄高利贷。现在,请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我如遭雷击,大脑一片空白:“不可能!他有几个亿的资产!他是富商!”
警察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:“李明胜三年前就破产了。他所有的豪车、别墅都是租来的,他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,甚至涉黑。他所谓的胰腺癌是假的,那具尸体不过是个被买通的替身。他真正的目的,是找一个绝对信任他、又贪图他财产的傻瓜,来接手这个烂摊子,替他背上所有的债务和罪名,好让他金蝉脱壳。”
那一刻,我瘫倒在真皮座椅上,浑身冰冷。
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他会把生牛肉扔在地上让我吃;为什么他会一次次测试我的底线。他不是在享受践踏亲戚的快感,他是在筛选——筛选一个为了钱可以放弃一切思考、放弃所有尊严的完美“替死鬼”。
法庭上,因为我是完全自愿签署的所有法人变更和资产接收文件,且有多次帮他顶罪的“前科”,我百口莫辩。
故事的最后,我坐在高墙之内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女儿的照片。
我曾以为,巴结有钱的亲戚,只要忍受一时的屈辱,就能换来一世的荣华。但我错了,那些高高在上的施舍里,早就暗中标好了致命的代价。当你甘愿为了金钱趴在地上做狗的时候,别人也就顺理成章地,把你送上了屠宰场。